水环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水环小说网 > 极道剑尊 > 第1528章 树苗子的下落!

第1528章 树苗子的下落!

她刚在生死路上走了一遭,眼下竟能比任暄更从容一些,问道:是如何查出来的已经立案了么

任暄道:这倒还没有。又一叹:为兄也不瞒你了,你这题策问,为十七殿下答的。十七殿下你也晓得,出了名的不学无术,为兄也是防着这一点,还特意帮你将取辞措字改得生嫩许多。立论虽深刻,但皇子太孙身边人才济济,权当是十七殿下向人请教了道理,翰林那老几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算了。坏就坏在晏子。

苏晋听到这里,心中疑窦丛生,晏子虽曾为翰林侍读,而今却是詹事府少詹事,十七殿下的策论怎么会落到他手上若说他刻意针对自己便罢了,可此事甚是机密,他怎么偏偏知道这策论是自己代写的呢

任暄看她面露疑惑,便续道:当今太子有两个胞弟,一个十三,一个十七,这你知道。你因玉印一事,跟晏子有些龃龉。他也因这事,不知怎地就将你记上了,还特意找了你当初写得‘清帛钞’来给太子殿下看。

当日也是巧了,十七殿下刚好就在东宫,看了你的‘清帛钞’,就说这字他见过。你说你一个知事,跟十七殿下八竿子打不着,他怎么会见过你的字晏子是个黄鼠狼精转世的,当即就猜到了因由,把十七殿下近来的策论找出来,太子殿下看过大怒,十七殿下便将实情说出来了,两日前,晏子还特地上我府上,将你的策论原本取走了。

&nbsp

苏晋愣了一愣,不禁想问任暄为何还将原本留着,难道不应当事后立时烧了么

可她转而一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身之道,适时给自己留条后路,似乎并没甚么不对。

虽然这代价是旁人的命。

任暄看苏晋的神色变得寡淡起来,一时懊悔道:苏贤弟,这事是为兄的错,是为兄不够慎重。可当务之急,是你能越快离开京师越好。你可知道半年前,那名帮十四殿下代答策问的司晨,是被人活活打死的前几日,刑部沈尚书要传你进宫问话,幸好柳御史替你拦了拦,说你重伤未愈,让你歇上几日。依为兄看,反正这满朝上下,也没谁敢不卖左都御史的情面,眼下他在你身前挡着,你还是刀枪不入的,不如趁这个当口,远走高飞算了。

任暄嘴上这么说,心里实则不想让苏晋逃的。

苏晋一介书生,便是逃,又如何能逃出十万亲军的天罗地网加之这一两年来,锦衣卫有复起之势,若太子一怒之下,请旨让镇抚司的人出马,苏晋下了诏狱,还不得把甚么都吐出来

所以他一通大论,先是提到了朱十三,再是提到了柳朝明。

十三殿下一直看重苏晋,他是知道的,而这半月看下来,就连柳朝明这一位铁面御史,也对苏晋诸多宽宥,大约有赏识之意。

倘若苏晋真地惜命,便不该逃,该立刻去找这二位金身菩萨保驾护航。

任暄晓得苏晋一身倔骨头,这话倘若直说,怕会激得她当下立牌坊等死。

就看她能不能闻弦音而知雅意了。

苏晋想了想问道:你不是说还未曾立案么刑部传我进宫做甚么

任暄道:刑部是为仕子闹事传你的,想问问当日的情形。眼下这不是三司会审么,柳大人这才与沈尚书打的招呼。虽说当日没甚么端倪,但晏子将你策论拿走,必然是想上递刑部的,想必刑部如今已晓得你这茬了。

任暄说完,仔细去瞧苏晋脸色,想在她的眉梢眼底找答案。

却没料到苏晋心里却想着另一桩事。

她早先还在郁结自己将玉印还给晏子萋,晁清的案子虽有了线索,但却断了门路。

眼下刑部传她,正是良机,若代写策论的案子能引来晏子当面对质,她便可当着柳朝明,沈拓的面将晁清的案子捅破。

再不怕无人肯受理贡士失踪的案子了。

这人世一重山一重水,越往上走,人命便越轻贱起来。

新君立国,标榜了几十年的仁政爱民,不过是幌子,接近权势中心,连寻个人都得大费周章百转千回,若黎民是拼了命才苟活,还谈甚么仁爱。

苏晋心底泛起一丝悲凉,却又如在暗夜之中看到一丝熹光,总算不是走投无路。

反正命只有一条,为晁清的案子,已然搭进去过一回,何妨再搭一回

她送走了任暄,问周萍讨了刑部的手谕,立时往宫里去了。

朱悯达眉头微微一蹙,眯眼看了刑凳上的苏晋一眼,淡淡道:柳大人这是做甚么快快平身。

柳朝明并不起身,而是道:殿下,苏知事是都察院传进宫审讯的,如今犯了错,也该由都察院一力承担。

朱悯达心底一沉,果然又是为了苏晋。

他冷冷道:此子虽是柳大人传进宫的,但他所犯之错与都察院的审讯无关,柳大人无需挂怀。

柳朝明却不退让:敢问殿下,苏晋所犯何事

朱悯达不悦道:怎么,如今本宫想杀个人,还要跟都察院请示一声

柳朝明道:殿下恕罪,微臣并非此意。但苏晋冒犯太子殿下,微臣自觉难辞其咎,殿下若要责罚,便连微臣一并责罚了罢。

朱悯达目色阴鸷,冷笑一声问道:若本宫要他死呢

柳朝明声色沉沉:请殿下一并责罚。

朱悯达看了眼被俘在地依然拼死挣扎的朱南羡,又看了眼跪在一旁决绝请命的柳朝明。他不明白,不过是一名从八品知事,纵然胸怀锦绣之才,在巍巍皇权之下,也只是一只蝼蚁,而他贵为太子,想杀一只蝼蚁,就这么难

朱悯达身上毕竟留着朱景元的血,他认定的事,旁人越是拦阻,越是要不惜一切去做。

他冷笑出声:好,好,如你们所愿,本宫先杀了他,再将你二人一一问罪!

正是这时,殿阁另一端传来怯怯一声:大皇兄。

朱悯达侧目望去,朱十七与一名身着孔雀补子的人正立于殿阁一侧。

孔雀补子当先一瘸一拐地走来,笑盈盈叫了朱悯达一声:姐夫。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前一阵儿因进南北之差大约误会,被他爹打折了腿的户部侍郎沈奚。

却说沈奚有两个倾国倾城的家姊,其中一个嫁给了朱悯达做太子妃。因此他虽是臣子,幸沾得家姊美貌的荣光,混成了半个皇亲国戚。

眼下朝臣宫人俱在,朱悯达听得这一声姐夫,黑着脸斥道:放肆!

沈奚嘻嘻一笑,这才施施然拜下。

朱悯达与太子妃感情甚笃,对这名常来常往的小舅子也多三分宽宥,并不计较他没分没寸,而是道:你先带十七回东宫,等本宫料理完此处事宜,回去一起用膳。hh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