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联军,军阵核心处。nn斗篷男子眉头越皱越深。nn他看得分明。nn这些极道生灵,和先前围困他们时,完全不一样了!nn不仅平均修为在战斗中还在不可思议地提升,个体杀力进一步增强,更可怕的是那种战斗意志——坚韧得可怕!疯狂得可怕!nn似乎——nn在这一刻,他们都是为了各自心中的信念而战!nn信念不同。nn表现自然也就不同。nn可……已然有了一丝真正的人人如龙,各显神通的大气象了!nn‘这,到底怎么回事?’nn斗篷人心中的那股不安和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越发强烈,下意识看向了战场另一处。nn那里。nn原本也在进行着一场万众瞩目的厮杀,可此时几乎没人去关注了。nn‘你到底,搞什么鬼?’nn注视着那道持剑的英挺身影,斗篷人心中难得怒骂了一句!nn‘计划,明明不是这样的!’nn……nn“轰——!”nn“轰轰轰——!”nn血色天穹之下,更高处的战场中,景尧与那两名无量境修士的厮杀,也已到了最为惨烈,最关键的时刻。nn相比先前。nn他伤得似乎更重了,只是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锐利!nn因为他身上的战意和杀机,更强了!nn剑意如虹,恣意纵横!nn剑光吞吐不定,每一次挥斩,都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恐怖剑势!nn以逍遥境的修为,独战两大无量境,他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越战越勇!剑光越发圆融自如,隐隐间竟有反过来压制二人一头的趋势!nn只是——nn就在他的剑势渐渐攀升至巅峰,准备施展最后的杀招底牌,想要先斩掉一名对手时,他心头微微一悸,一种难以喻的不对劲感涌了上来。nn并非来自眼前的敌人。nn而是来自……他身后!nn“铮——!!!”nn剑鸣声忽而爆裂,他一剑暂时逼退两名对手,朝身后看了一眼……而后心里猛地一沉!nn战场之中!nn一大一小两道洪流席卷厮杀,血气和杀机交织,让原本就呈现赤红的天穹,更多了几分猩红之意!nn极道洪流最前端。nn有两道异常夺目的身影映入了他眼中。nn沈灵儿!nn沈浪!nn这两个初来乍到,第一次上战场的雏鸟,此刻却展现出了异常的气势和战力!nn前者抡动紫金大锤,战斗风格大巧若拙,悍勇无匹!仿佛不知疲倦,越战越勇,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令人瞠目结舌的破坏力!nn而沈浪。nn则是将一个巧字发挥到了极致。nn周身剑光纵横,霸气绝伦!手中长剑仿佛与他融为一体,招式并不如何繁复,却锋锐无双!nn剑光过处!无论是圣境,飞升境,哪怕就是同为自在境,也能被他轻易斩杀!nn“他……”nn看着此刻的沈浪,景尧微微皱起了眉头。nn他觉得沈浪不对劲。nn沈浪此时的状态的确有些不对,因为他并非天生强悍,剑道根骨也比不上景尧。nn可偏偏!nn他每杀一名或数名敌人,顾寒先前随口点拨的那些看似浅显,却直指大道的剑理,便要在他心间流淌一次,被他飞快地领悟消化!nn不断突进下。nn他的剑意剑心剑势……越发纯粹通明乃至凌厉了起来!nn这也导致。nn他明明是初上战场,却丝毫不显生疏,展现出了强绝的杀力,引得无数人侧目称赞!nn风头之劲,杀伐之烈,竟隐隐有追上景尧的势头!nn看到这里。nn景尧那始终平静如深潭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细微的波澜。nn不仅仅是沈浪异军突起,风头大盛的缘故。nn更因为……nn他忽而发现,自己身上那一直以来浓郁无比,仿佛是整个极道联军气运核心的极道气运眷顾之感,似乎淡去了几分……nn不!nn并非淡去!nn他发现他承载的极道气运其实没有减少分毫,之所以有这种感觉,只是那种‘万众瞩目,绝对中心’的独特光环,正在减弱,淡化。nn因为随着不断厮杀。nn随着沈浪、沈灵儿等人的爆发,随着数十万极道生灵各自展现出属于自己的极巅之意……这战场,似乎不再只有他一个主角。nn此时此刻。nn每个人,都在成为自己命运,乃至这片战场某一角的主角!nn这变化很细微。nn除了他和那斗篷男子,几乎没人发现,可也正因为如此,也让他心中有种不对劲的感觉。nn计划出问题……不,计划失控了!nn“到底……”nn刷刷刷!nn刚想到这里,十余道身上染血带伤的身影,突破了下方战场的重重阻碍,来到了他身侧。nn正是以云姓汉子为首的十余名联军首领!nn虽然伤得不轻。nn可气息却比之前强盛了许多!nn甚至于!nn近半人身上已然荡漾着逍遥境的气息,剩余的几人,也处在即将破境的边缘!nn“景剑首!”nn“我等前来助你!先合力杀了他们,再行突围,杀他个痛快!”nn云姓汉子虎目一扫,顿时盯紧了远处的两名无量境对手,声音沉闷如雷!nn闻。nn景尧顿时从战场中收回目光,落在了身旁这些身上。nn他没有回应云姓汉子的请求,反而有些怅然,轻轻叹了口气。nn“何苦如此?”nn他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喻的复杂。nn“这样拼杀下去,我们必将伤亡惨重,到了最后,又能有几人突围而去?”nn“还是……”nn“速速休战,按照我的方法来,比较稳妥一些。”nn话音落下。nn云姓汉子十余人对视一眼,却并未照办,眼中亦是没有一丝退缩之意!nn“照景剑首所。”nn“我们可成了贪生怕死之辈了!”nn那身上带着英气的女子摇摇头,缓声开口。nn“不错!”nn那名众生教坛主亦是叹道:“景剑首,您为了护持我等,已做得仁至义尽,流尽了血汗!我们又怎能为了苟活,把压力放在你一人身上?”nn“他说得对!”nn那云姓汉子声音越发高昂,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激昂与觉悟:nn“况且——!”nn“这极道时代,非玄天剑宗一家之时代,更非景剑首一人之时代!而是我等所有承接了极道气运者……共同的时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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