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景尧瞳孔骤然一缩!nn顾寒,死了?nn“师父!”nn他下意识看向季渊,脱口道:“您……”nn季渊却根本没看他。nn他只是看着眼前那片空空如也,只剩下几缕微不可察红尘气息缓缓飘散的虚无,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遗憾之意。nn“他娘的……”nn“果然,杀不死啊!”nn景尧瞳孔又是一缩!nn他突然意识到!nn先前季渊所有的表现,的确是在试探顾寒——试探顾寒如今的状态和虚实,试探如何才能将顾寒彻底杀死!nn就比如!nn这最后一个拥抱!nn原本他还奇怪。nn季渊在顾寒面前的表现……轻佻油滑到了极致,和他平日里看到的那个师父完全不一样!nn可如今看——nn师父终究还是师父,我要学的东西还是太多了!nn这句话。nn自是有感而发。nn毕竟今日他之所以被逼得暴露,只是因为他那强烈的自尊作祟。nn可季渊——nn却也把这种他看得比命重的东西,拿来作为交换利益的筹码了!nn“杀不死,就对了。”nn也在此时,一道平静的声音自二人身后响起。nn“你要是能杀得死我,你就见不到我了。”nn景尧心头一惊。nn猛地回头看去,却见刚刚身形爆炸的顾寒,又好端端站在了他面前!nn情况。nn和前两次一模一样!nn突然消失!nn突然现身!nn给人一种……完全不存在的感觉!nn反倒是季渊。nn眼中虽有遗憾,却并无任何意外,缓缓回身,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了顾寒几眼,突然有些好奇。nn“三哥这副肉身,有什么名堂?”nn“红尘烟火身。”nn顾寒笑了笑,坦相告。nn红尘……烟火身?nn季渊闻,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不解。nn但仅仅沉吟了不到半瞬,他眼中便闪过一丝恍然之色,惊叹感慨不已。nn“红尘……烟火……原来如此!”nn“以我观之。”nn“三哥这副肉身,可称得上世间最强体质了。”nn景尧听得眉头大皱。nn他其实知道顾寒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可却无法看出更多的东西。nn“小子。”nn“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nn季渊似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感慨道:“红尘万丈,烟火人间,不可磨灭,无处不在,与现世同存……又怎么可能轻易杀得死?”nn景尧若有所思。nn烟火红尘……自是虚无缥缈,不可触摸之物,可却是来自世间万灵众生。nn悲欢,离合,聚散……只要生灵万物心中还有一份寄托之意,红尘烟火气,自是永不断绝。nn换而之。nn除非这片现世归于寂灭,否则只要还有一丝红尘烟火气在……便没人能真正意义上毁去这具特殊的肉身!nn“寻常的攻势,已然对三哥无效了。”nn季渊见他想通了关键,又是感叹道:“难怪三哥没了肉身和修为……连剑都丢了,还敢回来!”nn顿了顿。nn他又是看向顾寒,一脸的渴求:“三哥,你这招,能不能教教我?”nn顾寒似笑非笑:“教你你就学得会了?”nn季渊有些遗憾。nn这种特殊到了极点的路子,怕是举世只有顾寒一个人能走通了。nn顾寒又问道:“所以,现在死心了?”nn“死了死了!”nn季渊叹了口气:“彻底死心了!我现在确实杀不死三哥您……但其实我也没想杀!”nn说到这里。nn他面色一肃,认真道:“要是我说刚刚是太激动,力气大了点……三哥信不信?”nn“信不信不重要。”nn顾寒笑道:“你既然杀不死我,接下来,你可就危险了。”nn“为什么?”nn“因为我很想杀了你啊!”nn季渊:“……”nn两人谈笑风生,语气轻松,宛如多年未见、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在叙旧。nn可……nn他们谈论的内容……nn却句句不离怎么弄死对方,为什么杀不死,早晚弄死你……这种反差,让景尧心头生出一丝无比荒诞和怪异的感觉。nn二人之间。nn到底是友是敌?nn“三哥!”nn季渊却好似完全没听到顾寒的威胁,一脸关切道:“你这红尘烟火身虽然强,却并无任何杀伐之力……你的肉身呢?你的修为呢?怎么不一起回来?那样的话……或许有机会杀死我。”nn“不用再试探了。”nn顾寒笑了笑,道:“我的修为肉身,都在另外一个……你暂时去不了的地方。”nn季渊微微一怔。nn眼中光芒急速闪烁,似乎在急速思考,推演着什么。nn片刻之后。nn他似想到了什么,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三哥可别告诉我,在另外一片残缺现世!”nn顾寒没回答。nn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于默认了。nn季渊突然叹了口气。nn这一次,叹息声里少了几分伪装,多了几分真正的……了然与无奈。nn他知道。nn自己的确……是无法真正杀死顾寒了。nn除非!nn他的实力能够达到道圣的层次!nn“三哥!”nn“不是我说你,你既然回不来,为什么非要回来呢?”nn这句话自相矛盾。nn可顾寒自是明白他的意思。nn“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若是我按部就班,修到能打破框架的层次才回来……就晚了!”nn说话间。nn他的目光微微一抬,仿佛穿透了这片血色战场,看向了那高悬天穹的四道大罗天运光柱,看向了更遥远,更不可知的虚空深处……nn“我没时间了。”nn目光重新汇聚,落在了季渊脸上,他认真道:“我们,都没时间了。”nn季渊一愣。nn顿时听出了他语气中那不同寻常的深意。nn无关恩怨情仇。nn无关时代争霸。nn更无关他所知的任何事……那是一种源自现世根本,关乎所有存在命运的终极紧迫感!nn眉头紧皱。nn季渊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信息,似隐隐猜到了什么。nn“是不是,跟现世的异变有关?”nn“是。”nn“跟道圣也有关系?”nn“是。”nn“那祂呢?”nn他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追问道:“跟祂有没有关系?”nn“都有。”nn顾寒的答案一直很简单,而且很肯定。nn季渊的瞳孔骤然收缩!nn虽然早有猜测,可当从顾寒这里得到近乎肯定的答复时,他心中依旧掀起了滔天巨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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