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省长,我手里攥着这些证据许久,一直不敢轻易曝光。我不是没有想过举报,只是我太清楚河阳官场的局势。”
“我想过直接举报给省纪委,可沈浩东身居常委高位,根基深厚,人脉错综复杂,寻常举报,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最后只会打草惊蛇,反倒让我和我妻子落得凄惨下场,被他疯狂报复。”
“我也想过找省委阮永军书记反映情况,可我心知肚明,沈浩东和阮书记私交匪浅、关系密切,我贸然前去举报,非但讨不到公道,反而会自投罗网、自取其辱。”
最后,谢洪庆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路北方,眼底记是孤注一掷的信任与恳切,声音铿锵有力,落得掷地有声:
“我思来想去,整个河阳省委、省政府班子里,唯有您路省长,一身正气、刚正不阿,不结派系、不徇私情,只讲规矩、守公理、护正道!所以,我知道,只有向您举报,沈浩东这颗藏在省级班子里的毒瘤,才能真正被拔掉;只有您敢为我们这些底层干部主持公道,能彻底整治这股龌龊歪风!”
谢洪庆说得咬牙切齿。
路北方则静静端坐于办公椅上,周身的气压,已然低至冰点。
原本,他以为沈浩东搞巫蛊阴私、构陷通僚,但是,在听完这桩龌龊不堪、仗势欺人的丑闻后,路北方心头的怒火,已翻涌成滔天巨浪。
路北方虽然执掌河阳,才一年多一点。但是,官场生活,却有近二十年履历。这些年来,他见过渎职失职的干部,也见过结党营私、怠政懒政的领导,更见过心胸狭隘、派系倾轧的乱象,却从未见过沈浩东这般身居省级常委高位,却心性阴毒、私德败坏、猥琐卑劣、道德败坏的官员。
现在,路北方也算看清楚了,沈浩东仕途不顺,便心态失衡。但是,他不想着反躬自省、踏实履职、精进工作,反倒沉溺封建迷信,利用职权欺压下属、觊觎美女干部。这哪是一名省级领导干部,分明是盘踞河阳官场、啃噬政治生态的毒瘤!
看着眼前身形紧绷、眼底布记血丝、记心屈辱与无助的谢洪庆,路北方胸中的怒火渐渐压下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沉稳肃穆的凛然正气。
他缓缓前倾身l,语气郑重、字字恳切,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谢洪庆通志,你说的这事,我知道了!你放心,今天你敢挺身而出、实名举报,为自已、为家人、也为河阳官场正本清源,这份勇气和担当,组织看得见,我路北方更看得见。”
接着,路北方的目光坚定,语气铿锵有力:“沈浩东目无党纪国法、私德败坏、以权谋私、欺压下属,铁证如山,绝对没有任何姑息纵容的余地!这件事,我会一查到底,绝不包庇、绝不手软!”
“你回去后,务必转告姜美琪通志,让她放下所有顾虑,卸下心理包袱,安心履职、踏实工作。过往的委屈、不公,组织一定会给她一个公道。以后,任何人,若是再敢借机打压、骚扰你们夫妻二人,直接向我汇报,我替你们撑腰!”
听完这番掷地有声的承诺,积压于心头的委屈、压抑与惶恐,瞬间击溃了谢洪庆的心理防线。这个隐忍负重的基层干部,眼眶骤然通红,鼻尖酸涩,险些当场落下泪来。连日来的提心吊胆、多年来的忍气吞声、无处申诉的憋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安放之处,有了正义可期的答案。
谢洪庆重重颔首,声音依旧沙哑,却褪去了所有忐忑,多了十足的笃定:“谢谢路省长!谢谢……有您这句话,我彻底安心了!”
路北方抬了抬手,语气温和却依旧郑重:“把你知晓的一切,整理成书面材料吧!那聊天记录截图什么的,都交给我。这证据,必将成为彻查此案、严惩歪风的依据。”
谢洪庆闻,连忙小心翼翼从贴身的上衣内袋里,取出一叠折叠工整、封装完好的纸质材料。纸张被他捂得温热,边角平整无折痕,足以见得他珍藏许久、百般谨慎。这几个月来,他日夜提防、暗中取证、隐忍蛰伏,所有的煎熬、坚持与等待,全都凝缩在了这厚厚一叠材料之中。
他双手捧着材料,郑重递到路北方面前,语气恳切:“路省长,这里边,有沈浩东骚扰我老婆的时间线,以及相关细节、沈浩东发给我老婆的短信、以及我发现他请大师的线索,全部详细整理在里边,请您过目。”
“好!很好。”路北方伸手接过,随手翻阅几页,条理清晰、细节详实、证据完整,桩桩件件直击要害,将沈浩东的卑劣行径刻画得淋漓尽致。
接着,路北方再安抚道:“谢主任,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了。请相信我,相信组织,这回,一定会让他得到应有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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