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良久,赵晋生还是决定把自已与路北方的交锋过程,告诉苏昭南。
他知道,这事儿没有实质性的发展,是瞒不过苏昭南的。
在电话,他只得实诚相告道:“路北方这家伙,油盐不进,任我怎么说,他就是太顽固了!他直接说了,就算赔款还债,也不可能妥协,更不可能拨付那32亿元。”
苏昭南的声音从免提里炸出来,震得赵晋生桌上的烟灰缸都轻轻颤了一下,他手里刚点燃的雪茄狠狠按进水晶烟灰缸里,火星溅起又瞬间熄灭,记室的烟味瞬间混着戾气沉下来。
“他路北方是活了大半辈子糊涂了?放着亲妹妹一家安稳日子不要,非要跟我们鱼死网破?”
苏昭南的指节攥得发白,
这按摩过后,在小妹身上撒下的欢愉,顿时烟消云散。
而且,他手一挥间,将床头那些杂物,挥得散了一地:“他以为调查了我们的底细,就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在华夏布局这么多年,还怕他?而且,就慕尔传媒投资这事,从投资开始,我们每笔账,都走得都干干净净,他那点所谓的证据,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赵晋生夹着烟的手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苏总,我看路北方那架势不像是装的,他连董易青董总的名字都点出来了,说不定早就把咱们的底摸得七七八八了。要不,我这边,订了明天上午回台岛的机票……我先回去了,先缓缓看看情况再说?”
“你特玛就是胆小鬼!他吓你几句,你就跑路?”苏昭南一声嗤笑,语气里的狠劲几乎要顺着听筒溢出来:“你能跑?我能跑吗?黑三资本老董那边能跑吗?赵晋生,你现在立刻去给我办三件事:第一,通知法务部,明天一早九点整,准时去法院提交强制执行申请,直接要求强制执行李浩宇和路盈盈名下的财产;第二,给我联系那二十三家提前签好协议的媒l,通稿我早就让人写好了,等我们的催收信息一出来,就给他挂到网上去,而且,还要买热搜!对,买热搜!我要把这条信息,直接钉在热搜第一!你听到了吗?!”
赵晋生还想再劝两句,听筒里已经传来苏昭南冷沉沉的声音:“赵晋生,你怕什么?路北方现在手里什么实锤证据都没有。他说我们恶意设局,可所有合通都是李浩宇亲手签的,对赌条款他当时逐字看过,没人逼他落笔。等舆情一炸,不用我们动手,他省里的对手、网上的键盘侠,自然会把他拖进泥潭里。到时侯他自顾不暇,那三十二亿的审批,他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苏昭南语气里带着几分阴狠继续:“我倒要看看,等全网都在骂路北方、讨论路北方的时侯,路北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硬气?他不是要守法度讲规矩吗?我们就用他最在意的东西,把他的底线一点点磨碎。”
“行,苏总,我这就去办。”
赵晋生声音沙哑,却已没了退路。
他挂断电话,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片刻呆,随后咬了咬牙,起身坐回办公桌前,翻开通讯录,开始落实苏昭南交待的事情。
他先给公司聘请的律师发了指令,要求明天早上,就直接上门,对李浩宇与路盈盈发律师函;
接着又联系了那二十三家媒l对接人,将苏昭南早已审定好的通稿逐一分发,并叮嘱每家按约定时间节点通步发布,配合热搜购买的节奏,务必在明日上午十点前,让“河阳省省长亲妹欠债数千万”这个词条,钉在全网最显眼的位置。
一通忙完,窗外已是夜色沉沉。
赵晋生揉了揉酸涩的眉心,起身走到窗前。
城市霓虹在远处明灭不定,他望着那片光景,心头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隐忧。
路北方在电话中的那番狠话,好像并不是虚张声势,而且,他感觉路北方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决绝与狠意,让他这个说客背心发凉。
只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苏昭南的命令已下,他别无选择。
……
不过,苏昭南还是将这消息,告诉了远在龙城的董易青。
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
听到苏昭南的汇报,以及下一步工作的安排,董易青脸上,却多了一层浓重之色。
董易青深知路北方在官场上的道行,也早调查过他这人,知晓他略带军方背景,若是他真与自已撕破脸皮,恐怕,自已也难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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