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他虽因算计李浩宇失手,彻底得罪了路北方,心中怀有忌惮,但是,还心存侥幸、自我麻痹。他笃信自已根基在龙城,而且在华夏人脉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路北方远在河阳省,终究鞭长莫及、奈何不了自已。
此前,他虽因算计李浩宇失手,彻底得罪了路北方,心中怀有忌惮,但是,还心存侥幸、自我麻痹。他笃信自已根基在龙城,而且在华夏人脉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路北方远在河阳省,终究鞭长莫及、奈何不了自已。
可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已何其自负、何其天真。
对方竟然彻底跳出地域限制、抛开常规办案流程,用这般釜底抽薪、精准绝杀的狠招,精准拿捏樊修远,一举掀开了他布局七年的资本黑幕。
樊修远的性子,董易青再清楚不过。
此人贪财怯懦、意志薄弱、根本扛不住专案组审讯。只要熬不住身心与精神的双重施压,他必然会全盘崩溃、彻底招供,将所有幕后运作、灰色交易、行贿之事,一字不落地全部供出,彻底把他推出来。
怎么办?
现在怎么办?
若是一时找不到破局之法,压不下这场风波,那么自已数年苦心搭建的资本版图、数十亿身家,极可能毁于一旦。
董易青心里翻涌的慌乱与暴怒,他焦躁不停在办公室踱步。
窗外万家灯火依旧璀璨,可他的世界,早已风声鹤唳、四面楚歌,彻底陷入岌岌可危的绝境。
……
晚间八点四十分。
董易青打了个电话,便迅速更换一身行装,随后让司机送到市中心一处顶级商务区。
这里,是互联网巨头刘东的专属据点。
这里安保严密、隔音绝佳、私密性极强,隔绝了所有外界耳目,是眼下唯一能安心密谈、商议破局对策的地方。
之前,他打这电话,就是邀约刘东,以及老领导朱世祥在这里会面。
绝境临头,走投无路,眼下,董易青也只能寄希望于两位大佬,帮自已谋一条破局生路。
刘东深耕互联网与资本圈层数十年,深谙顶层圈层博弈规则、官场潜规则与资本暗战套路,远比普通商人更懂局势凶险、危机斡旋与风险应对。
朱世祥就更不用说了,那是退下的领导,在位时权倾一方。
……
这茶室之内,灯光柔和,茶香袅袅。
董易青推门而入时,往日里运筹帷幄、胜券在握的从容气场荡然无存。他那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与焦虑,周身气场颓靡紧绷。
“朱老,刘兄,我这公司,出事了。”董易青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客套,径直落座,抬手端起桌上滚烫的热茶,仰头猛灌一口。
“你说你的合作伙伴樊修远,被河阳省公安厅跨省刑拘了?”刘东问道。
“是的!跨省刑拘?已经进去二天了!今天才收到确切消息。”
刘东端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按常理来说,樊修远身为上市企业董事长、身份特殊,若是一般企业违规问题,根本不会拘留他??”
董易青深吸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再也不敢隐瞒分毫,将所有隐秘内情、完整局势如实道出:其实这事,就是河阳省长路北方,从头到尾精心设计的请君入瓮把戏,他的目地,还是打压我,报复我。”
董易青深呼吸口气后道:“前两个月,为了让路北方签那32亿元的补偿款,我们让了个局!……就是故意接近路北方的妹妹、妹夫,跟他们签了一份对赌协议!从而让他背上3000万元债务……我的本意,就是利用这债务,逼着路北方来签这字!但是,他非但没签,还借了钱,将这债给还了!”
“也就可能因为这事,这路北方便开始打击报复我!也可能就是在调查中,发现了樊修远的问题。这次,河阳方面假借普通消费者投诉为由,假意传唤樊修远赴杭城配合处理泡水车问题。但是,所谓的消费调解,是幌子、是诱饵,他们真正要深挖彻查的,是当年第一汽车网上市全程的业绩造假、虚假包装、资金空转、闭环套利的全部黑幕!这些,都与我黑三资本有关!”
说到此处,董易青喉结狠狠滚动一下,语气愈发凝重、绝望,心底的寒意层层蔓延:“现在最致命的是,樊修远为了感谢我将他公司助推上市,他给了一千万元和加州一栋别墅……我估计,河阳方面,对这些情况,已经掌握了!”
董易青将情况大约介绍了一遍,在座的朱世祥和刘东,都陷入到短暂的沉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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