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幻境,转瞬破碎。
冰冷寂静的长廊,只有廊灯静静照亮墙面,门扉紧闭,安安静静,里面再也不会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
路北方心头猛地一沉,恍然回过神来。
林亚文,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那个跟着他从湖阳临河镇一路走过来,熬了无数个通宵,扛下一桩桩急难险重任务,凡事愿意冲在前头的女通志,永远留在了云岭那一场血色劫难之中。
一股巨大的怅然、失落、锥心的痛苦,瞬间攫住了他的胸腔。
路北方的心口,像被一块湿冷的巨石死死压住,呼吸都带上几分滞涩。
他垂下眼皮,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竭力压住眼底翻涌上来的酸涩。
往日无数并肩加班、下乡调研的片段,一幕幕在脑海里面飞速掠过,又一幕幕在心头,将这些场景碎片撕裂。
沉默数秒后,路北方才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吩咐:“走吧,去我办公室。”
轮椅再度启动,继续向前行进。
刚刚转过走廊拐角,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众干部,已经齐齐侯在了办公室门外。
听闻路北方从龙城返回的消息,谭金炫、张文涛、安兰一干办公厅的骨干,全都赶了过来。
一看见轮椅上的路北方,众人立刻围拢上来。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关切声此起彼伏。
“路省长,您伤得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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