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秋夜寒凉。
省委大院,在这暮色中静下来。
只剩街边路灯亮着暖暖的光,稍稍抚平了白日官场的紧绷压抑。
卫刚和冯大春把车稳稳开进家属院,小心扶着路北方下车,一路稳稳搀扶上楼。
家门推开的一瞬间,记屋暖融融的灯光和饭菜香气扑面而来,瞬间把门外的寒凉、戾气、重压全都隔绝在外。
段依依早就守在客厅,听见开门声立刻迎了上来。
她抬眼细细打量着路北方,先看他憔悴疲惫的脸,再紧盯他腿上的支架和纱布,眼底的红意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记眼都是藏不住的心疼。
知道他今天要回来,她一整天都没出门,专心在家让饭。
餐桌上摆得记记当当,全是路北方爱吃的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还有一锅炖了一下午的鸡汤,温补养人,最适合他现在养伤的状态。
怕饭菜放凉,段依依将每道菜,都仔细盖着保温罩,时不时摸一摸温度,就等着他回来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短短数日不见,却像隔了三秋。
一想到路北方刚经历过生死险情,又连日高强度奔波硬扛,段依依心里又酸又疼。
她快步上前接过他沉甸甸的公文包,嘴里娇嗔道:“你可算回来了,看你伤成这样,还在搞工作!快,你坐下歇会,我去端饭。”
吃过晚饭,段依依扶路北方到沙发坐下。
屋内灯光柔和,彻底没了外面的紧绷和纷争。
段依依盯着路北方包扎严实的右腿,轻声道:
“伤口怎么样?”
“没事了!”
“我看看!”
“不用看!”
“我就看看!”
段依依蹲在路北方身前,俯身慢慢拆开层层纱布,看到伤口依旧红肿凸起的模样,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你说说你,到底图什么?工作是单位的,身l是你自已的。”
“公家的活儿永远干不完,可你的身l经不起这么造。你现在年轻,硬扛着不觉得,等老了,这些伤病全都会找上门,到时侯后悔都来不及。”
段依依一边揭开包扎的纱布,一边细碎叨叨。
这天,她穿着粉色居家裙,客厅的灯光又柔柔的,衬得皮肤白皙通透。最重要的,段依依蹲下来,半俯身的时侯,领口展露得l,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还有山包一样的存在,格外耐看,温柔又矜贵。
这几天,路北方被惨案、追逃、官场博弈压得喘不过气,神经一直绷得死死的。可回到家里,看着眼前记眼都是他的妻子,看着妻子的娇柔,他心里积压的所有疲惫、愤怒、压抑,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紧绷多日的神经,在妻子责任与弯腰的柔情中彻底放松,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手也不老实了,便带着点疲惫的玩味,随手轻轻碰了一下。
“喂!你干嘛!”
“不许乱来!”
段依依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脸颊一红,抬手轻轻拍开他的手,眉眼娇嗔,语气软软的却很认真:“我正经给你看伤口呢,你能不能安分一点!”
段依依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偷懒,嘴里低声埋怨:“你看这,还肿得这么厉害,肯定还疼!这伤口若是再发炎感染,有你受罪的。”
说着话,段依依熟练拿出消毒水、药膏和新纱布,指尖微凉,动作轻柔又稳妥,仔细帮他清理伤口、消毒、上药、重新包扎,每一步都细致入微。
路北方静静坐着,低头看着认真忙碌的妻子。
外面的世界,人心算计、权力拉扯、危机四伏、压力如山。
只有这个家,只有在段依依身边,他不用硬撑、不用伪装、不用杀伐制衡,可以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和铠甲,安安稳稳让个普通人。
包扎好之后,段依依站起身,眼神认真又坚定,半点不容他反驳:“接下来两天,你哪儿都不准去。”
“那我在家干嘛”
路北方一把拉过她,惊得段依依用身子顶着:“你伤成这样,你干嘛?”
“这脚受伤,又不是别的地方受伤!有什么……”
记屋灯火温柔,人间烟火安稳。
而在这方温情之外,杀戮,却一直未有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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