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阿列克谢垂着头:“我其实,其实就是他们花钱雇的打工人而已,我只是拿钱办事,我又没有参与杀你们的人!……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绝望裹挟着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他全部的心神。
瓦连京吼道:“别嚷了,我再问你话!你要想活命,就老实回答。”
“我,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
阿列克谢这回倒老实,一边断断续续吐露口供,一边不时带着哭腔的哀求,将所知的情况,一五一十,讲述了出来。
格奥尔基站在侧面,手中的便携式录传设备,一刻也没有停止工作。阿列克谢脸上每一丝神情变化、肢l上的每一次颤抖挣扎,连通他口述的全部供词,全部被完整录制,完成实时编码加密。
加密后的数据,首先传输到他们的上级,莫斯科的扎哈尔手上。
扎哈尔再转发给我方驻莫斯科地下工作者杨敬亭。
杨敬亭启动最高等级跨境保密通讯信道,把整套实时画面与音频,跨越辽阔的大陆,输送回国内龙城。
……
龙城,情报工作组指挥室。
巨大的拼接显示屏占据了一整面墙壁,屏幕之上,通步播放着来自万里之外伐木工作站传回的实况。
画面里,阿列克谢狼狈地被捆缚在铁椅之上,脸上混杂着冷汗、尘土,写记恐惧与肉l带来的痛楚。
阿纳托利、瓦连京、格奥尔基三个戴着面罩的鹅国人分立四周,枪口牢牢锁定目标,整个氛围紧绷到极点。
白柳站在大屏正前方,一身深色简约的工作便装,身姿挺拔。
她指尖轻轻抵着下颌,目光一瞬不瞬,死死盯住屏幕当中阿列克谢每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不放过任何一处微表情,试图从对方的神态之中分辨,哪些是实话,哪些是刻意编造的谎。
许娇娇、苏荷、罗玉香、徐芹几名助理分列她身后两侧,手中捧着纸质笔记本,笔尖悬空停留在纸页上方,随时准备记录口供之中的关键信息要点。
偌大的指挥大厅之内,听不到多余的人声,只剩下服务器机柜持续运转,发出低沉而恒定的嗡鸣。
在场所有人全部敛声屏气,目光尽数汇聚到大屏幕,仔细聆听翻译模块通步输出的中文字幕。
当播放到阿列克谢讲述大阪受训,投影意外闪现cia标识这一段口供,整个指挥大厅的气氛,陡然变得愈发凝重。
白柳微微眯起双眼,眉头紧紧锁死。
无数线索,在她脑海之中飞快串联梳理:这整起事件,虽然还未能找到幕后的策划人,但是,似乎这事件的原由,现在是找到了!
因为路北方作为明面的上官员,参与了非洲事件,策划了几内亚湾事件,强硬粉碎某国的破坏河阳非洲集会的阴谋,而且损失颇大。摆在明面上的,就是这事件落幕后,对方军方内部,一批相关人员遭到处分,被迫退役……再到眼前的阿列克谢,现在供述长达六年受雇于西方人亨利,而且整套特训经历,与cia的培训模式高度契合。
这一条又一条碎片化线索,交织缠绕,隐隐全部指向在路北方面前吃了瘪的军方组织。
至于这幕后策划人是谁?现在暂且未短暂。
这一道关键的疑问,现在依旧悬在所有人心头。
而且,当前所有人都知道,阿列克谢终究只是一名中层联络棋子,他口中的亨利,又到底掌握多少顶层的核心内情?
白柳短暂闭目思索数秒,很快拿定主意,抬眼望向身旁的苏荷,语气冷静而果决。
“立刻给杨敬亭下发加密指令,让现场继续追问阿列克谢,弄清楚,这个享利,到底是什么人物?”
苏荷快步走到通讯操作台,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将这条问询指令打包进加密信息。
信息先送达莫斯科的杨敬亭,再转发给扎哈尔,最后传递到远东伐木工作站的三名外勤人员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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