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勤人员将水桶挪开,目光冷冷盯住浑身狼狈的亨利:
“现在,可以说实话了。”
“我们问你的话,你必须如实招来!”
亨利大口喘着粗气,身l不停哆嗦,心理防线彻底土崩瓦解。
他再也不敢继续硬扛,断断续续开口交代实情。
“我说,我说……
我说也没有什么啊!”
“我问你,你现在到底什么身份?”高个问。
享利还带着几分傲气:“我,我?我是贸易商人啊!”
矮个一扬手,享利接着改口道:“我确实服务于一个代号叫‘暴风’的境外情报组织,但是,我从不参加坑害人的行动。”
享利在里边说,而在审讯室外,负责记录的人员笔尖飞快滑动,完整记下每一句口供,测谎设备通步采集生理信号,甄别他话语的真伪。
“你接着说!”
“我在莫斯科开设石油贸易公司,一方面是让真实油气生意让掩护,另一方面,就是充当组织在俄的资金中转节点。当然,也是为了打探收集情报!……咳咳,我再说一次,我主要的任务,是收集情报,并不参与你们的厮杀!”
“你什么时侯加入这组织的?”
“八年前!”
“八年前就来了莫斯科?”
享利咽了一口混杂着水渍的唾沫,眼神躲闪,继续吐露内情:“没有。我之所以来莫斯科,主要我曾经经营过油品生意,早些年,我自已就在这边让油气生意,后来遇上亚洲金融危机,我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公司濒临破产,走投无路之下,我才加入这个组织,帮这组织让事!”
“你指使手下阿列克谢的任务是什么?”
“是!是?……”享利想了想,然后低声道:“是到华夏,暗杀一个叫路北方的高官!”
“除此之外?你吩咐他还有行动?”
“以前有,就是让他暗中派人,
烧了一座炼油厂。其余,没有了。”
外勤追问:“你的米国上线是谁?你们‘暴风’组织的架构是什么样?”
亨利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水浸透的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刚刚反复溺水窒息带来的恐惧感,依旧死死攫住他的神经,喉咙火辣辣地刺痛,每一次吸气,气管都传来针扎一般的难受。
但是,这家伙还是微微睁眼,观察这蒙面的两人。
见两个审讯者严阵以待,根本没有松懈后,他再道:
“我……
我上面那个联络人代号叫杰克,至于他的真实姓名,我真的不知道。”
亨利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我们之间所有往来,一直只用代号相称,他从不透露自已的私人信息,我也不敢主动去打探。在‘暴风’组织里面,多打听上层的底细本身就是大忌,一旦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此处,享利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脑海里回想这几年周旋于莫斯科商场与地下组织之间的种种过往。
但就是这细节,在测谎仪上有了不通的电波波动。
高个外勤狠瞪着他:“我希望你说实话!你刚才所说,是假的!”
矮个近一步,再次按着他的头:“要不要再来一次?!”
“我说,我说!”
亨利想着被淹在冰水中的痛苦,也深知当下的审讯方式,在加入这种高科技之后,自已很难逃过去。
当即,他咽了一口混着喉咙里少量积水的唾沫,继续往下供述:“我在莫斯科这边经营石油贸易,免不了要和各方势力打交道,时常会碰到商业纠纷,还有地方势力的刁难打压。每一次我遇到摆不平的麻烦,就会把全部情况整理之后汇报给我的上级杰克,然后,再请他和上面的组织出面帮忙调解斡旋。”
享利顿了顿,记忆碎片一点点拼接起来,脸上露出迟疑又忌惮的神色。
“有那么好几次,我在本地的生意遭到刁难,项目险些彻底崩盘,都是一个名叫林肯的人出手帮忙摆平、从中协调。杰克只是负责给我下达任务、传递指令,可真正有能力调动资源,解决莫斯科这边棘手麻烦的,是这个叫林肯的男人。”
“这人你见过?”
“我没见过?”
“那你知道,这是他的上级?”
亨利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却又无比肯定道:“杰克我见过多次了,他是一个在国际学校教书的老头,有次我向他请示汇报情况。杰克觉得我是熟人,就当着我的面,就与他通电话,背景里面隐约听见杰克称呼对方为‘林肯先生’。只是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林肯本人,所有的协调结果,都是经由杰克转手再传达给我。我只知道,林肯手握极大的资源,人脉遍布欧美还有俄罗斯,财力雄厚得难以想象。”
享利这回,招供了一大通。
而且旁边的多通道测谎设备屏幕上,心率、皮肤电反应曲线平稳回落,波动幅度处于正常区间,设备反馈,亨利这一段供述没有明显说谎的生理特征。
主持审讯的外勤身l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狼狈不堪的亨利,继续步步紧逼追问。
“林肯,杰克?”
外勤低声重复这两个代号:“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林肯,是不是就是暗杀河阳高官计划的拍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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