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还是多休息一段时间吧,反正假都请了,等你彻底恢复了再回去上班也来得及,好了,就听表姐的,不要说了。
小秦太太还是担心她的状态,这段时间她吃的少喝的也少,整天闷在房间,不吵不闹的,安安静静,也不哭也不难过,时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次谈恋爱,活生生脱了一层皮,小秦太太是真的心疼。
秦森回来的时候,小秦太太在沙发上陪儿子看童话书,周末,不用上幼儿园。
你怎么回来了
小秦太太瞪他。
秦森摸了摸鼻子,明明这是他家,女主人是他老婆,儿子也是他的,他怎么不是这个家一员的错觉,都特么怪周阖之,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那个,我想你和儿子了。
是么。
爸爸,我也想你!
秦森过去抱儿子,嘿嘿一笑,真乖,你表姨呢你有没有哄你表姨开心
有,我天天哄表姨开心,可是表姨还是不开心……
小秦太太鼻子一酸,深深叹了口气。
秦森说:那个老婆,周阖之是不是来了
你又给周阖之当说客
不是,我哪能呢,我永远站在你这边的,我们夫妻一条心。
那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要不还是让他们俩见面说清楚一点吧,说开了,解开禾禾的心结,这事总要面对的。而且周阖之还算有良心,他好几次找我要见禾禾,一般渣男早跑了。
见到又能怎么样
老婆,你先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就让他们见一面吧,不然周阖之一直来骚扰也不是事。
小秦太太正要说话,赵禾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楼来了,说:我想见他。
……
笃笃笃——
房间门被人敲响,赵禾的声音传来:进来。
周阖之推门进来。
赵禾蜷缩着身体坐在飘窗上,背对着房间门口。
周阖之穿了一身黑,庄严肃穆,一眼看见赵禾瘦削的背脊,肩膀两边的肩胛骨很明显,他心头一紧,说不心疼是假的,他缓缓开口:禾禾……对不起。
赵禾仿佛没听见。
周阖之走了过去,犹豫几秒,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她还是没说话,突然有一瞬间,他很想抱她到怀里亲吻,跟以前一样,可是不行,他已经没有身份和立场对她做亲密的事。
其实在他靠近一瞬间,赵禾身体不自觉紧绷,即便如此,还是没有躲开,她声音又沙哑开口:你是不是很得意
周阖之摸她头发的手一顿,不知道是被她的话刺到了还是其他,瞳孔紧缩,喉咙紧的厉害,说不出话来。
因为无法否认。
他内心阴暗、扭曲,明知道她年轻、比他小十岁,从阅历上就是一张白纸,他仗着自己老道、有几段恋爱经验,教她如何‘爱’,让她学‘坏’,变得和他一样堕落。
赵禾忍不住手指哆嗦,五脏六腑一阵阵绞着痛,只要看见他,脑海便会浮现他那天温柔又决然说‘结束’的一幕。
你是不是沾沾自喜,年纪小的女孩子就是好哄,好骗,甚至第一次都给了你……
我并没有觉得你好哄好骗。周阖之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一出声却沙哑不堪。
那你很得意是不是。
情绪因为太过激动,脖子的青筋暴起,她转过头盯着他,浑身仿佛刺猬竖起尖锐的刺,还有什么见的必要是想看我多狼狈多可悲
她这段时间暴瘦,脸颊都没有多少肉,下巴尖细,锁骨更是凹进去,整个人脆弱不堪,哪里还有以前朝气澎湃,像是冬天失去养分而枯萎的玫瑰。
周阖之喉咙滚了几下,禾禾,我很抱歉。
完全没想到会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
还让她流产……
说完了赵禾根本不想听见他道歉,她要的不是这些!
我想补偿你。
补偿赵禾笑了,失去光彩的眼眸一片死灰,你认为用钱可以解决,又要给房子给钱,我是不是感谢你的大方还是这样可以堵住我的嘴,让我别再你面前出现,好了断得彻底
她的话,像是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他的身体。
周阖之伸手不由分说将人揽入怀里紧紧抱着,安抚她的情绪,不是这样,禾禾,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弥补你,是我不好,让你遭罪,你打我骂我都行,想怎么样都可以!
只要能让她稍微感觉好受一点……
熟悉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她眼眶蓄满眼泪,死死抓着他的衣领,说:周阖之,你是不是把我当消遣了你心里想的始终都是你的前段感情……
没有。我没有这样想。
那你为什么要默许我的招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
你才二十三岁,你的人生才开始,你会遇到更好的,会遇到比我更适合你的。
赵禾心彻底死了,她猛地推开他,眼泪一颗又一颗掉落,泪流满脸,绝望又愤怒,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对我那么温柔
对不起。周阖之被推开不敢再靠近,并不好受。
哭着哭着又笑了,视线被泪水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包括他,或者从一开始她就没看清楚过他,他从来没骗她,他很坦诚,第一晚便苦恼她是第一次,之后关于到结婚话题也是避重就轻,后来躲不过去才明确说他不适合结婚。
是我一厢情愿,是我天真,是我蠢,你没错,你不用道歉。
赵禾声音颤抖得厉害,胡乱擦着泪水,整个人像是破碎的镜子,即便粘回去也布满裂缝,回不到最初,
走吧,你走,我不想见到你!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也不会要你负责,也请你不要假惺惺说要补偿,我不需要,只请你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赵禾目光冷淡,充满厌恶。
周阖之被深深刺痛,几近发不出声音,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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