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安德森发了加密传真,然后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还有十二天。
——
三月二十日,京城,前门西大街。
赵振国下午一点半就到了。他没有直接进茶馆,先在街对面的邮电局里待了二十分钟,透过玻璃窗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天阴天,偶尔飘几滴雨星,风从长安街方向灌过来,带着早春的凉意。
前门西大街上的行人不多,几个等公交车的老人缩着脖子站在站牌下,一个卖烤红薯的小贩推着三轮车慢慢经过。
一点五十分,赵振国走进老舍茶馆。他穿了一件藏蓝色的棉夹克,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京城晚报》。
迎宾小姐穿着红色旗袍,笑容恰到好处。他上了二楼,选了一个靠南边的位置,背靠墙壁,面朝楼梯口。
点了一壶龙井,一碟瓜子,然后把报纸摊在桌上,不急不慢地翻开。
大厅里只有三桌客人:两个老人在下象棋,一个中年男人在喝茶看报,还有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小孩。一切正常。
赵振国有种预感,这些人,全都是周振邦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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