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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的。
那寒意不是来自空调,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他猛地睁开眼睛,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淌。心脏跳得又快又重,耳膜里传来血液冲刷的声响。
那个梦太真实了。
漫天的火光,烧红的天穹,成千上万的人在林海中奔逃,不,不是在跑,是在逃命。火焰像一头有生命的巨兽,舔舐着树冠,追着他们的脚跟。
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尖叫声,一个老人摔倒在地,他伸出手想去拉,却看见那只手的皮肤在高温下开始起泡。。。。。。
赵振国猛地坐直身体,大口喘着气。
舷窗外已经是京城的夜空,万家灯火像一片低垂的星河。
孙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他:“赵同志,您做噩梦了?”
“没事。”赵振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声音有些哑。
他点燃一根烟,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居然梦到了东金山的那场火。
上辈子,他是在电视新闻里看到那些画面的。
火焰舔舐着原始森林,蘑菇云般的烟柱冲上高空,卫星云图上那片红色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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