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未到,他还不能告诉黄罗拔那个消息的具体内容。
但一切,都在朝最好的方向走。
三天前,澳门氹仔码头。
上午十点过十分,库贝克推开那家临街咖啡馆的玻璃门。
他没有刻意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步伐刚好卡在一个常客应有的节奏上。
进门时门框上的铜铃响了一声,轻而短,很快被店内咖啡机蒸气压的嘶鸣盖过。
他惯常坐的位置在靠里的卡座,背对墙壁,面朝整扇玻璃门。
视野干净,没有死角。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过来,没等他开口,一杯浓缩已经搁在桌面上,杯碟相碰发出一声极轻的瓷响。
库贝克低头抿了一口,余光自然地向窗边第三桌扫去。
那个穿灰风衣的男人背对门口坐着。
左手端杯时小指微微翘起,右手拇指沿杯沿缓缓摩挲了一圈。
腕上一块欧米茄海马,钢链表盘的中央有一道浅而熟悉的划痕。
库贝克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他认得那件风衣,认得那个端杯的姿势,更认得那块表。
黄罗拔不该出现在这里,此时此地,绝不应该。
可那人就坐在那里,四平八稳地喝着一杯拿铁,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码头方向的海面,背影松弛得像一个等船的普通旅客。
库贝克没有动。
咖啡在杯沿上慢慢凉下去,他的手指保持着捏杯柄的姿势,脑子却飞速运转着:不管黄罗拔想干什么,他必须先搞清楚。
灰风衣男人终于站了起来,几张澳门币压在杯碟下面,转身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