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每隔一个半小时,有人进来换水、开排风扇,或者只是站着抽一根烟。
沉默像一面墙,无声地朝库贝克压过来。
第七个小时,他开始数日光灯的闪烁,十七秒一次,精确得让人发疯。
第十三个小时,有人打开侧面小窗,海风带着柴油和铁锈的气味涌进。
第十八小时,天亮了。
库贝克是专业特工,周振邦并不觉得,这种手段对他有用,还是要攻心,才能撬开这个人的嘴。
他安全手下再详细查一遍库贝克所有跟外界的通讯,他有种直觉,那里面会有突破口。
第二天。
周振邦重新走进来,翻开黑色笔记本,从夹页里抽出一张照片,一个小女孩扎着马尾辫,在滑梯上咧嘴笑。
库贝克认得那个滑梯:里斯本爱德华七世公园的弧形金属滑梯。
他女儿玛尔塔九岁生日那天,他也带她去滑过。
“你女儿叫玛尔塔。”周振邦用英语说,声音平稳,“里斯本圣玛利亚医院儿科,去年十一月心脏手术。”
如果有其他办法,周振邦也不想用这种下作手段。
可为了安德森和黄罗拔的安全,他不得不这样。
毫无疑问,女儿是库贝克最深的软肋。
他离了婚,女儿随妻子生活,看似漠不关心,实则是对女儿的另一种保护。
库贝克的手铐链条猛地晃了一下,发出金属刮蹭的刺耳声响。
周振邦觉得,库贝克该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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