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黄罗拔的安全后,赵振国给黄罗拔打了个长途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那头传来黄罗拔带着浓重粤语腔调的普通话:“喂?赵哥?”
“是我。你那边现在方便说话?”
“方便,我一个人在招待所。”背景音里有纸张翻动的声响。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赵振国简明扼要地把宝钢检测设备的需求说了一遍,“德国和瑞士的货,高精度工业检测仪,清单我稍后传真给你。你帮我找货源、谈价格、确认交货期。越快越好。你人还是先待在国内,遥控国外的人干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是黄罗拔的声音,带着那种赵振国熟悉的懒洋洋的笃定:“行。给我一周,我把初步报价给你。”
第二天一早,赵振国先给黄罗拔发了一份传真,把唐康泰需要的设备清单详细列出来。
然后他又给安德森打了一个越洋电话。
安德森接电话时明显还在睡觉,声音含混:“赵?你知道澳洲现在几点吗?”
他已经很久没睡过好觉了,最近危机解除了,才勉强能合眼。
“凌晨五点。你该起床晨跑了。”
安德森无奈地抱怨了一句,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毛子那边的事可以推一步了。”赵振国说,“你手头那笔资金如果方便的话,月底之前帮我调出来。我打算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各设一个固定的采购点,需要有当地身份的人出面注册公司。”
“行,主人,资金月底前到位。这个公司,主要做什么业务?”
“毛子刚解体,趁着卢布还没跌到底,所有的东西都在白菜价。现在不收,两年后就再也收不到了。”
安德森在电话那头低声笑了一下:
“好的主人,我以后做事情,会更低调更注意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