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更难。”赵振国说,“金融是数字,数字看得见。文化是人心,人心摸不着。港岛被殖民了那么久,教育体系、媒体生态、意识形态,都跟内地不一样。
交接之后最大的风险不在经济上,在心里面。如果老百姓心里不认,那换什么旗都是白搭。多少年不变的话,信了才是真的,不信,就会发生混乱。。。”
赵振国弹了一下烟灰,灰烬被车窗缝灌进来的风吹散了。
“不过这块我也有安排。早几年,黄罗巴往港岛的几家主流媒体里送了几个人。有在《明报》做编辑的,有在《信报》跑财经新闻的,还有一家电视台的编导。
都是正经考进去的,业务能力拿得出手,这么多年下来已经站稳了脚跟。他们在里面该发稿发稿,该升职升职,平时不动,等关键的时候再起作用。”
周振邦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想到,赵振国这么早就在做准备了。
“媒体的口子,确实要紧。舆论要是被人带着走,黑白颠倒起来,还挺麻烦的。。。”
“所以我留了这条线。”赵振国说,“到时候你的人从外围做舆论的铺垫和引导,他们从内部配合,一条线拉起来,起码不会让那边的声音一家独大。但要做得细、做得慢、做得不露痕迹,不能让人看出来是在搞宣传,得让人感觉是自己想通的。”
他把烟举到嘴边又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慢慢散开。
“不过除了舆论之外,还有一个东西能做文章。”
周振邦急忙问道:“什么?你快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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