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银灯的光从外面照进来,把他半边肩膀照成冷白色,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
赵振国站起来,在仓库里走了一圈。一排排货垛在冷白灯光下码得齐齐整整,大米、面粉、食用油、罐头,标签朝外,生产日期最近的是三个月前。
他走到仓库最深处的时候停住了脚,那里堆着一排贴着红标签的托盘,跟其他白色标签不一样。
“这堆是什么?”
黄罗拔走过去掀开防水布:“应急药品。抗生素、消炎药、止血包扎材料、一次性输液器。按照港岛公立医院两个星期的用量备的。进货渠道是一家新加坡的医疗供应公司,不是我名下的,查不到跟内地的关系。”
赵振国伸手拿起一盒抗生素看了看标签,英文的,新加坡药厂出品,港岛卫生署的进口批文印在盒子侧面,一切正规合法。他把盒子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回仓库门口。
“你今天看得差不多了,”黄罗拔说,“德辅道西那个库明天白天再看,晚上看不清楚。深圳那条补货线,明天一早我就过去走一趟。”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宋卫东一眼,宋卫东微微点了下头,表示“这条路线我记住了,后续可以协同”。
“周爵士那边怎么样?”赵振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黄罗拔说:“老爷子精神不错,上礼拜还亲自去德辅道西看了一趟库,说药品的储备还要再加两个品类。另外他让转告你,他手里还有一批闲置的远洋货船,如果需要从海外调货,随时可以用。”
赵振国点了下头:“龙行那边有方案了,他们守住金融线,我们守住实物线。两条线合在一起,对方再大的资金也掀不翻这艘船。周爵士这把年纪还在操这份心,咱们不能给他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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