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香港夜色铺在玻璃上,霓虹灯的碎影被雨水洇成模糊的色块。
他盯着那片模糊的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周爵士死得太巧了,巧得像棋盘上被人拿掉了一颗车。
“小黄,”赵振国压低了声音,喉头滚动了一下,“周爵士的秘书现在在哪?”
“在医院,跟周家人在一起。周家那帮人——哎。。。”黄罗拔欲又止,尾音悬在半空,像一根绷紧的弦。
“我知道了。你先别动,等我消息。”
黄罗拔不用细说,赵振国就能想象得到,周家现在是怎么一个乱。
挂了电话,赵振国站在原地没动,背影钉在落地窗前。
几秒后他忽然拿起手机摁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三声,通了。
那头接起来的瞬间,他听见背景里有隐约的玻璃碎裂声和争吵声。
“家明,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空气里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
江家明的声音传过来,疲惫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沙哑,像被烟熏过很久的嗓子。
“赵哥,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你方便出来一趟吗?”
“我有话问你。”
江家明那边背景里隐约有争吵声和女人的哭泣,尖锐的、压低的、断断续续的,像一场被闷在被子里的风暴。
他似乎捂住了话筒,赵振国听见一声沉闷的“我出去透口气”,等了几秒才重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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