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踩下油门,黑色丰田汇入凌晨空旷的街面上,一路朝灯火稀落的方向驶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赵振国正在酒店房间里喝茶,电话响了。
“赵哥,是我。”黄罗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周汉斌知道仓库的事了。”
赵振国端着杯子的手没有动:“哦?”
周汉斌知道是迟早的事情,赵振国并不意外。
“我的人在他律师楼门口听到的。他今天一大早就去了律师那里,火气很大。他跟他律师说,仓库刚好在遗产官司开打之前被烧了,那个私生子肯定提前把东西搬走了,放火是为了毁掉证据。
他让他律师今天就向法院提交紧急申请,要求冻结江家明名下所有资产,理由是周爵士生前存放在仓库里的货物被江家明非法侵占,火灾是为了掩盖侵占事实。”
赵振国慢慢放下茶杯:“他有证据吗?”
“没有实物证据,但他律师说可以用推理链条:
第一,火灾发生在江家明提交遗嘱之后,时间太巧。
第二,江家明是唯一有动机把仓库里那些货藏起来的人,因为周汉斌一旦继承遗产就会接手仓库,那些货会落到周汉斌手里。
第三,火灾发生得太快、烧得太彻底,像是有人提前布置了助燃物。他们不打算证明江家明亲自搬了东西,只打算证明他有动机、有机会,然后让法院相信‘合理怀疑’成立。”
赵振国沉默了几秒。
周汉斌的律师很聪明,知道没有直接证据的时候就打合理怀疑这张牌,把推理链条做得圆润、把时间线拼得凑巧。
法官在紧急申请阶段往往会偏向保守,先冻结资产再说,等开庭再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