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国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上。
棋局还在继续,而他手里,终于有了几颗可以落下去的子。
法院的裁决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隔了两天,高等法院的紧急动议听证会结束。
法官在听取了双方陈词之后当庭宣布:周汉斌一方提出的财产冻结申请暂不批准,理由是其主张的“合理怀疑”在证据链上存有明显缺口,且申请人本身遗嘱的真实性尚未经法庭确认,以此为依据的派生申请在法律上根基不稳。
同时,法庭责令周汉斌一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交火灾系人为纵火的实质性证据,逾期则该申请自动失效。
消息传到周汉斌书房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听筒,脸色从铁青慢慢沉成一种近乎凝固的灰白。
窗外的夕阳把维多利亚港的水面染成一片暗金色。
“驳回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握着听筒的指节已经泛了白,“我的律师告诉我这个申请有八成把握。”
电话那头的律师小心翼翼地说:
“周先生,法官认为我们缺乏直接的物理证据。。。。。。火灾鉴定报告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出来,在此之前。。。。。。”
周汉斌把听筒摔回了底座上。
自己换了老头的药,就是为了不让周家的东西落到那个私生子手里,一分一毫都不能。
可为什么这么不顺利?
他搞的遗嘱,连母亲都分不出真假,那个私生子手上怎么可能有另一份遗嘱,难道那个仓库,是父亲留给那个贱种的东西?
他站了几秒钟,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棕色通讯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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