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安静了一瞬。赵振国没有立刻接话,等着钱先生往下说。
“邓伯今天下午带人去了德辅道西仓库,仓库里面已经被消防队的水和泡沫泡了个底朝天,邓伯什么也没查到,所以就去附近翻了翻。”
“他把仓库前后左右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墙根、排水沟、对面楼顶、巷口的垃圾桶。什么也没有。
没有遗落的工具,没有散落的包装碎屑,没有烟头,没有火柴梗,没有任何一样东西能把这场火跟任何人联系起来。邓伯手底下的人在巷子里来来回回走了三趟,连一根纤维都没找到。”
钱先生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不紧不慢地擦了擦:
“邓伯后来又去那条街上问了几家商户,问有没有人昨晚看见大车出入。
问了三家,三家都说没有,凌晨一点多那条街的商铺全关了门,唯一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位置被楼挡住了视角,看不见仓库侧门的方向。没人看见车,没人看见人,没人听见动静。”
赵振国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所以邓伯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
“有。”钱先生喝了口茶,“他有一肚子推测。他是老刑侦出身,凭经验他能判断那场火不是意外。但他拿不出任何一样东西摆到台面上来证明自己的判断。”
“哦,那邓伯这钱怕是拿不到喽?会退钱吗?”赵振国开了个玩笑。
赵振国揣着明白装糊涂,钱先生也只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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