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在窗沿上停了三四秒,缩了回去,窗帘恢复原样。
赵振国放下望远镜,给宋卫东打电话:“对面二楼,灰袖,动了。”
宋卫东回得很快:“看到了。角度偏右拍不到里面,窗帘现在彻底拉上了。”
九点整,高等法院的铜门关上,听证会正式开始。
赵振国把目光收回来,掏出一只小型收音机戴上耳机,调到财经台。
恒指开盘报九千三百九十八点,微跌十四点。
耳机里传来交易大厅嘈杂的背景音,报价声和电话铃声交织成一片嗡嗡的潮水。
他手边另一部手机屏幕暗着,那部专接钱先生电话的机器,还没有动静。
九点零八分,耳机里的背景音忽然急促起来。
一个女声报出新的数字:“港元隔夜拆借利率,百分之九点一,瞬间跳升!”交易员的喊声此起彼伏。赵振国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手机屏幕亮起,钱先生来电。
“六千万全出,利率挂九点五,压住。”钱先生的声音短促有力。
“明白。”
电话挂断。耳机里的嘈杂声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女声重新开口:
“隔夜拆借利率回落至百分之八点八,目前报百分之八点五,市场情绪趋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