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猫眼里看了一眼,然后打开了门。
宋卫东站在门口,侧过身让出了身后的陈伯。
老人穿着那件洗旧了的棉袄,手里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空荡荡的左腿裤管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江家明侧身把门让开:“陈伯,快进来。”
宋卫东扶着陈伯进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退到门口。
江家明在陈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陈伯,何律师说您愿意替我作证。我要当面跟您说过谢谢。”
陈伯摆了摆手:“不用谢。我该做的事。”
“还有一件事。”江家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目光落在陈伯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上,“您在周家待了四十多年,周爵士跟我。。。。。。跟周汉斌之间的事,您应该是知道的。”
陈伯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很苍老的、平静的东西:
“家明少爷,有一件事,我一直在想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陈伯沉默了很久,久到江家明以为他不打算说了。然后老人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
“九年前。。。。。。大概是八七年秋天,有一天晚上,我在老宅书房外面收拾东西,听见周爵士和汉斌少爷在里头吵架。吵得很厉害,我从来没听过周爵士发那么大的火。他摔了一个杯子,甚至还吼道,‘你跟六处来往,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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