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状的声音里压着一种罕见的局促:
“何律师昨天提交补充材料的时候,不但交了陈伯的书面证词,还附了一份情况说明,详细陈述了陈伯去年九月被人袭击的经过:断腿、刀伤、抛入海中。他直接指认您,记者都疯掉了,今天早上全港的报纸都上了头版。”
周汉斌把报纸翻过去,手指停在《明报》头版那行字下面:“法庭将格外关注此案”。
“陈大状,”他的声音很平,“如果我找到陈伯,劝他不要出庭作证,你能不能帮我赢了这场官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陈大状有些无奈,话说得漂亮,什么劝啊,怕是大少爷要杀人灭口了。
“周先生,我劝您暂时不要碰陈伯。今天早上的报纸出来之后,高等法院那边已经发了内部通知,要求法警加强对本案证人的保护措施。陈伯现在不只是一个普通证人了,他是全港关注的焦点。如果您的人现在靠近他,不管做什么,都会被人盯上。”
周汉斌没拿起桌上的水杯,温水的凉意只是滑过他的喉咙,但他的手指依然按在那张报纸上,力道没有松开。
“而且,”陈大状顿了一下,“何律师提交的那份情况说明里直接点您的名字,所有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法院那边现在非常关注您的动向,如果您在这个节骨眼上做什么出格的事,法官会直接视为您试图妨碍司法公正。
“到时候,我们法院内部的人怕是也很难办,不会明目张胆帮我们了。。。”
周汉斌把报纸从桌上拿起来,折好,放在一边。“哦,那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周汉斌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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