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
挂了电话之后,赵振国在窗前站了大约两分钟。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中环的霓虹灯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橙红色的光晕在渐浓的暮色里晕开,像是整个城市正在被缓慢地点燃。
他拿起手机,翻到安德森的电话,按下了拨号键。
安德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略带懒散的口音:
“主人,终于需要我登场了吗?”
“安德森,我需要你明天以‘独立第三方机构’的身份,在市场上接一笔资金。规模大概十亿到十五亿,方向跟今天一样,远期外汇买盘,托住恒指,有没有能用的通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安德森的声音收起了懒散,变得认真起来:
“您名下有一家离岸基金,注册地在开曼,管理人是英国籍,跟港岛的任何一家银行都没有直接关联。用它的名义进场,表面上跟你、跟龙行、跟黄罗拔都没有任何关系。”
“好,你用那个基金的名义,在市场上把这些钱全部打出去。”
“你让我明天开盘之后进场?”
“对。开盘先不要动,等对方开始进攻、拆借利率被推高之后,再进场承接。要让所有人以为,这是一个独立的海外基金在港股低估时做价值投资,不是任何人在托市。”
安德森那边安静了几拍,然后低低笑了一声:“主人,你知道这一招叫什么吗?叫‘洗白资金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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