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夹了一筷子菜,嚼了许久,才放下筷子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凑近了些,嘴里喷出的酒气几乎扑到高桥脸上:
“我。。。。。。说实话,他说公务忙,那是托辞。”
高桥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杯子续满:“我知道是托辞。真话呢?”
中间人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声音愈发含混:
“我私底下。。。。。。听他跟自己秘书讲,他这人吧。。。。。。打心眼里厌恶倭国人。他家里,有长辈死在。。。。。。”
话落,中间人往椅背上一瘫,筷子从指间滑落,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高桥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两秒。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脸上的愕然一层层褪下去,浮上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醉成一摊泥的中间人,嘴角抽动了几下,终于没忍住,闷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低又哑,裹着一股啼笑皆非的荒唐感。
他在岛上经营这么久,铺过无数条暗线,算过千百种变数,设想过对方因立场、时局、身份、派系而拒绝的一切可能,唯独没算到这一种。
结了账,把中间人扶上车送走,高桥独自站在街边路灯下,仰头望着被霓虹染成暗红的夜空,站了很久。
回到住处,他只给京城发了一句话。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