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莹莹俏脸瞬间变得通红，骂道：“臭流氓。”

周平嘿嘿一笑，脸皮够厚，也不在乎。

感觉再聊下去，搞不好会刹不住车，许莹莹打算结束话题。

她打了个哈欠，对着镜头摆了一下手：“我困了，挂了啊。”

“等等。”

“干嘛？”

周平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关心说道：“把被子盖好，别着凉。”

许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尖。

“晚安，周平。”

视频挂断了。

屏幕上跳回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许莹莹发来的表情包，一只猫趴在枕头上的动图，配文是“睡了，明天见”。

周平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双手枕在脑后，怎么也睡不着。

……

第二天早上，周平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翻身坐起来，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换上衬衫西裤。

他对着镜子刮胡子，这时，手机响了。

杨雪打来的。

“周市长，李秋叶已经到了，我领到小会议室了。”

“我马上到。”

周平擦干脸上的水，穿上外套出了门。

车开进市政大院，停好车，他快步走进综合楼，在一楼拐角处遇到了杨雪。

杨雪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有点微妙：“周市长，那个李秋叶，带了一袋子材料来，我粗略翻了一下，不光有她妹妹的事故材料，还有热电厂近三年的工伤记录，她自己整理的。”

“她自己整理的？”

“对，手写的，字迹很工整，按年份分类，哪一年哪个月哪个人受了什么伤，厂里怎么处理的，全都有。”杨雪把文件夹递过来，“我复印了一份，你看看。”

周平接过文件夹没急着翻开，先往小会议室走。

推开门，李秋叶坐在靠窗的位置，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了马尾，脸上没戴口罩。她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堆材料。

“周市长。”她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姿态拘谨。

“坐吧。”周平在她对面坐下，翻了翻杨雪给他的复印件。

“周市长，你会为我保密吧？”她担忧地问道。

“放心，别人不会知道，这些东西是你提供的。”周平说道。

说完，他抬起头看着杨雪，问道：“刚才带她进来，没让别人注意到吧？”

“没有，我带她从后面小楼进来的。”杨雪说道。

后面小楼连着大礼堂，那边平时没什么人去，也就后勤搞卫生的阿姨，偶尔会从那边进出。

“行，等下离开，你还是送送她，别让人注意到。”周平说道。

“好。”杨雪点头。

“你之前说你在外地打工，这些材料是你回来后收集的？”周平问道。

“嗯，包括我选择去足疗店，也是那里经常有热电厂领导去娱乐，方便打探消息。”李秋叶说道。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

周平把文件夹合上，看着李秋叶：“举报信的事，严记者跟你说了吗？”

“她昨晚给我打过电话，说了。”李秋叶抬起头，“我同意，匿名就行，我不想连累我爸妈。”

“今天你配合杨雪把举报材料整理好，签完字按完手印，剩下的我来办。”他说道。

李秋叶点了点头，表现的很配合。

“行，就这样，杨秘书你回头把这些材料整理一下。”

周平站起来，对杨雪交代了几句，出了小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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