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顿饭。
跟中午在湘菜馆的那顿饭不一样,这一次没有谈工作,没有谈林远舟,没有谈那些官场上的博弈。
周平问了她在省城的生活,她说她去年搬了家,搬到了离单位两站地铁的一个小区,阳台上养了几盆多肉,但最近总加班,死了大半。
周平笑她连多肉都能养死,她说你连仙人掌都能养死的人没资格说我。
饭吃完的时候,桌上的菜已经见了底。
徐婉晴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周平说不用,他来收拾就行。
徐婉晴坚持要帮忙。
两个人又挤进了那个小厨房。
徐婉晴挽起袖子,站在水槽前洗碗,周平站在旁边递洗洁精和抹布。
她的手指泡在白色的泡沫里,动作熟练而专注,一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垂在脸侧。
周平伸手把那缕头发替她别到耳后。
指尖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的脖子微微缩了一下,手里正在洗的碗差点滑落。
“你干嘛。”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头发掉下来了。”周平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道。
徐婉晴洗完最后一个碗,把手冲干净,拿毛巾擦干。
她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周平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
“碗洗完了。”她说了一句废话。
“嗯。”周平应了一声,并没有让开的意思。厨房的过道太窄,他站在这里,她想出去就必须从他身边挤过去。
徐婉晴深吸了一口气,侧过身子准备从他身边经过。
刚迈出一步,周平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隔着棉质t恤,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比她想象的要快。
“周平。”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有些紧张。”她突然羞涩地说道。
“你先去洗澡吧。”周平笑了。
他没想到雷厉风行的徐姐,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浴室在卧室隔壁,热水器是燃气的,出水很快,毛巾在镜柜里,新的,我下午刚放的。”他说道。
“你还准备了什么?”徐婉晴靠在他怀里,嘴角弯了起来。
“还换了床单,买了水果,擦了地板。”周平一本正经地数着,“为了迎接省纪委领导莅临检查。”
徐婉晴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这一下不重,但周平顺势握住了她的手。
“去吧,我去把客厅收拾一下。”他松开她,退后一步,让出了过道。
徐婉晴从鞋柜上的纸袋里拿出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关上门之后,她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镜子里的女人脸颊绯红,眼睛亮晶晶的,看起来不像三十六岁,倒像个初次赴约的小姑娘。
浴室很干净,瓷砖擦得锃亮,花洒旁边新换了一个置物架,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新买的,不是那种男士三合一的大瓶装,而是分瓶的。
徐婉晴看着那瓶洗发水,愣了一下,然后抿着嘴笑了。
他下午到底跑了几个地方?
她打开花洒,热水哗地喷出来,温度刚刚好,热气很快就弥漫了整个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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