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

“你今晚不回招待所，纪委那边不会找你？”他问道。

“不会，我跟同事说今晚去一个老朋友家叙旧，明天一早直接坐高铁回省城。”徐婉晴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那就好。”周平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徐婉晴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头倚在他的肩上，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淡淡地飘过来。

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好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周平。”徐婉晴闭着眼睛，轻声喊他。

“怎么了？”周平侧过脸。

“你说咱们俩，到底算什么关系？”她轻声问道。

周平低头看她，她没有抬头，睫毛低垂着，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像是在听他的心跳。

“是情人，也是知己。”周平看着她说道。

“感觉时间过得好快，一晃你都是副市长了。”她用回忆的语气说道。

“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那时候就已经是副处了，前途无量，我只是一个老干局的保健医生。”周平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抚摸着。

“其实那会儿，我挺纠结的。”徐婉晴说道。

“纠结什么？”周平问道。

“我的身份太敏感了，走的太近，可能给你惹麻烦。”徐婉晴说道。

“所以有段时间，我给你发消息，你不敢回，不接我电话，每次开会在走廊里碰到你，都得装作跟我不怎么熟。”周平笑着说道。

“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摆脱你。”徐婉晴叹了口气。

她不是没努力过，奈何心里就是放不下周平。

“有一次，全省扶贫工作推进会，你坐在第三排，我坐在最后一排，你回头看了一眼，我假装低头看文件，你还记得吗？”周平闻着她发间幽香说道。

“记得。”徐婉晴有些情动，她抬起手，手指摸着他的脸颊。

周平握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徐婉晴再也无法压抑情绪，直起身子，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另一只手勾住他的后颈，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柔软，带着提子的清甜味。

周平顿了一秒，然后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回应着她的吻。

良久，两个人才分开。

徐婉晴喘着气，额头抵着周平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帮我吹头发。”她拿起吹风机，语气宛如小女孩撒娇。

“遵命。”周平拿起吹风机，让徐婉晴坐在身边，手指撩起她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吹。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填满了整个房间，热风裹着洗发水的香味扑面而来。

徐婉晴的头发很软，吹干之后更蓬松了，从他的指缝间滑下去，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周平。”她忽然开口，声音被吹风机的嗡嗡声盖住了一大半。

周平关了吹风机：“怎么了？”

“如果我老了，你会嫌弃我吗？”她回过头，仰着脸看着他。

周平放下吹风机，绕到她面前，蹲下来，双手放在她的膝盖上，抬头看着她。

“不会，徐姐在我心里永远年轻。”他一脸认真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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