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主任也看向周平，点了点头。
马主任也看向周平，点了点头。
“周市长做事认真，徐主任在我们那边提起你，评价很高。”他说道。
“徐主任过奖了。”周平笑了笑。
“小周，马主任说的徐主任，是你那位朋友？”陈志国问道。
“是，徐婉晴，省纪委二处的。”周平也不避讳。
“徐主任是我们系统里的业务骨干，年轻有为。”马主任接过话头，“不过话说回来，周市长也不差，今天这材料准备的，我挑不出毛病。”
“马主任，你这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周平摆摆手。
“夸什么，实事求是。”马主任夹了块鱼，“对了，陈书记，有个情况我得跟您说一下，许东升在留置期间，态度还算配合，交代的问题基本都核实了。但他也提到了一件事，说云城有些干部，在他出事之后，主动跟他划清界限可以理解，但有几个人，是踩着他往上爬的。”
陈志国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点名了没有？”
“点了两个，一个是住建局的副局长，姓刘，另一个是市政公司的副总，姓张。”
“许东升说这两个人以前在他面前点头哈腰，他出事后第一时间写举报信，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马主任说道。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事，许东升自己贪了多少钱他心里没数？现在怪别人举报他？”陈志国放下筷子。
马主任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是被身边的人出卖了，心理不平衡。”
“从市委书记变成阶下囚，他当然不平衡了。”周平说道。
“对了，还有个笑话。”马主任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许东升在留置期间写了一份悔过书，足足写了十几页。”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看到陈志国和周平，都露出倾听表情，下继续往下讲。
“前面几页还在忏悔，写到后面就开始诉苦了，说他这些年为云城做了多少贡献，修了多少路，建了多少桥，意思是他贪点钱是应该的，组织不念他的功劳。”马主任说着，自己先笑了。
“这觉悟，太低了。”陈志国哼了一声。
“最逗的是，他在悔过书里列了一张表，把他这些年修的路和桥都列出来了，还标注了造价，然后我们办案的同志一看，他列的每一条路，都比实际造价高了百分之二十以上。”马主任笑着说道。
周平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不等于把自己又举报了一遍？”
“可不是嘛，我们办案的同志看完之后跟他说，老许，你这个悔过书我们不能收，你拿回去重写，不要再列清单了，你列的每一条都是新证据。”马主任笑呵呵说道。
陈志国也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个许东升，在云城的时候没看出来他这么有意思。”
“在纪委待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能碰到。”马主任夹了块黄瓜，嚼了两口，“前年我们办一个案子，是个乡镇党委书记，贪污扶贫款。”
“我们在他的办公室搜出一个账本，上面记得清清楚楚，哪笔钱拿了多少，分给谁多少，自己留多少，比会计记账还仔细。”
“这种账本你们办起来倒是省事。”陈志国说道。
“可不是，我们办案这么多年，最喜欢的就两种人，一种是记账的，一种是写悔过书列清单的。”
“最怕的是那种什么都不说，闷声不吭的，那种最难办。”马主任笑道。
“马主任，你们办案的时候，有没有碰到过特别狡猾的？”周平问道。
“有。”马主任放下筷子，“去年我们办一个案子，是个国企老总，反侦查意识特别强，他收钱从不经自己的手，全是他老婆收。”
“他老婆也不直接收现金，让行贿的人把钱包在茶叶盒里，放在她指定的地方，过几天再去取。”
“这也太小心了。”杨雪在旁边插了一句。
“还有更小心的。”马主任继续说道，“他从来不在电话里谈钱的事，只要对方提到钱，他就挂电话，然后用另一个手机打回去。”
“办案时，我们从他他家里搜出来七个手机，每个手机联系不同的人，比我们纪委的设备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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