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刚走到门口,闫问礼突然又开口了。
“等一下!”
公孙无忌心里一喜,急忙笑嘻嘻的转过身,然而尴尬的是闫问礼压根喊的就不是他。
“别呲牙咧嘴的,没说你!”
闫问礼白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就看向了谢云殊:“你等一下!”
公孙无忌尴尬的抽了抽嘴,看了看闫问礼又看了看谢云殊,心道:“这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之后,他就装模作样的想要赖上一会听一听!然而闫问礼却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转头就喝道。
“你还不走?”
公孙无忌一怔,感觉脸蛋啪啪疼,着实是因为闫问礼这话说的太不留情面了!好歹他如今也还是个三品大员,这般直白的赶人,他不要面子的吗?
这般想着,他心里便又生起了些怨气。
只是,看着闫问礼此刻一脸阴沉冷漠,想了想他又作罢了。只能讪讪的咧了咧嘴,随后招呼了一下赵仕英就灰溜溜的走了。
而见他们出了院子,闫问礼这才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谢云殊,神色复杂道。
“你想好了?北境可是苦寒之地啊!”
谢云殊轻笑抱拳:“苦寒之地正好建功立业!”
闫问礼微微皱眉:“想要建功立业,哪里不行?更何况以你的家世,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说着,闫问礼就站了起来。
“你已经连中两元,只待明年开春大有可能三元登科高中状元!到时候,有你谢家托举,封侯拜相根本不在话下!”
“有如此大好前程,你又何必冒那个风险?北境是有大把建功立业的机会,可稍有不慎却也可能万劫不复啊!”
“这些,你难道就没有想过?”
谢云殊一愣,待心思微微一动,便又轻笑道:“自然是想过了,也正是因为想过了,所以晚辈才觉得,此时去北境正是好时候!”
“你……”
闫问礼被这话堵的一时语塞,可看着谢云殊说的那般镇定又认真,他犹豫了一下就道:“谢老相爷呢?他难道就忍心放你去?”
谢云殊微微抬头,一时间眼中的笑意越发浓郁,道:“爷爷想的比我更深远也更透彻!”
听了这话,闫问礼不由的一怔,惊的张大了嘴巴。只待好一会,他才慢慢回过神来,轻声道:“老相爷他……”
只是话说一半,他又闭上了嘴,待又仔仔细细的看了谢云殊几眼后,这才突然笑着点头道:“你想好了就好!”
谢云殊点了点头:“世伯可还有要叮嘱的?”
闫问礼摇了摇头:“没了!人各有志,但愿你的选择是对的!你大伯如今已然升任户部左侍郎,若无意外他将来必将接替王志军,甚至会登临相位!”
说完,闫问礼又突然出声提醒道:“北境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就以当下的情况来说,也确实是最好的机会!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真的去了北境,那你大伯的仕途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闻,谢云殊点头道:“所以,爷爷将我逐出了谢家,此后我是生是死,是荣是辱也都与庆州谢家无关!”
“至于我大伯父……爷爷说了,谢家出他一个宰相就可以了,多了是祸非福!与其一门双宰相,倒不如多留些福薄于子孙,如此才能更好的保住谢家的世代荣华!”
闫问礼闻一怔,一时间又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待片刻后,他突然后退一步对着谢云殊就轻轻一拜,道:“老相爷高见!”
谢云殊见状,急忙还礼:“不敢,爷爷也不过是为我这不孝子孙擦屁股罢了!”
话落,谢云殊抬头,轻笑道:“世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闫问礼点了点头,之后起身就目送着谢云殊离去。
只是,随着谢云殊的背影越来越模糊,他却忍不住心潮起伏,心里再难镇定!
“如此深谋远虑,您老难道就真的不看好太子吗?”
看着远去的背影以及越发暗沉的天色,闫问礼不由轻声呢喃道。而随后,他就轻吐出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夜空,脸上不由堆满了复杂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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