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静了一会儿,柳眉指着背调资料道,“妈,您说的那些情况,在和常山领证前,我都知道。
但我依然和他领了证,愿意和他一起携手走下去。
我相信我的选择,我也不会后悔我的选择。”
吴雅丽沉默片刻,“你有你选择的权力,我也有保持质疑的权力。
陈常山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对,我质疑根本目的是为了我的女儿,我那样的态度对他,也是为了我女儿,我要让三年内,陈常山心里始终有所敬畏,他可以后悔他当初的选择,但绝不能伤害我的女儿。
这是作为母亲,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吴雅丽眼中流露出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怜爱。
柳眉不禁心有触动,哽咽说声妈。
母女俩的手放在了一起,吴雅丽看着柳眉道,“柳眉,妈妈曾经是对不起你,也正因为如此,我不想看到你再受伤害。
如果三年之期到了,你的婚姻不能如愿,就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在新的环境中,实现真正的自己,好吗?”
柳眉点点头,“好。”
吴雅丽笑了,轻轻拍拍柳眉的手背,“我们吃饭吧。”
柳眉应声好,掏出手机给饭店打电话。
此刻,陈常山已经在回家路上,夜风不断从车窗外掠过,窗外寒意袭袭,陈常山还是把车窗按下一截,让夜风吹入,驱散车里的憋闷。
陈常山深吸口清冷的夜风,感叹,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柳眉的母亲比柳眉更强势。
他预想到今天的见面会有碰撞,却没想到碰撞的如此激烈。
三年之限。
这个要求听起来不过份,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约束。
自己和柳眉应该能走过这三年之限。
一定能!
陈常山重重拍下方向盘,车加速冲过寒夜,驶向前方温暖的灯火。
第二天上午,陈常山一上班就接到了柳眉电话,“常山,一会儿我妈就要离开田海了,我送我妈回江城,我在江城再陪她几天,等她走后,我再回田海。”
陈常山应声好,
柳眉接着道,“你昨晚走之后,我妈还夸你呢,说你没在背后抱怨她,有气量,今后一定能更有发展。”
陈常山一笑。
柳眉也笑道,“常山,三年很快就过去,三年之后,我们一定能得到我妈的祝福。”
陈常山重重应声是。
两人都笑了。
又聊了一会儿,电话挂了,陈常山轻轻把话筒放回原位,重复一遍,一定能。
下午,陈常山又接到了崔明的电话,崔明告诉陈常山,他已经订购了周日的机票,周日下午四点,他就会到达江城,到时李占军会在机场接他。
通完话,陈常山把台历翻到了周日,拿起铅笔在台历轻轻写了一个四字,又轻轻擦掉,随即给金涛拨去电话。
当晚,金涛和陈常山坐在了明月楼的一个包间里。
金涛笑道,“常山,你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请我吃饭也行,但你一个人请不合适吧。”
陈常山也笑道,“听口气,你金局现在排面大了,请你吃饭,我单请还不行,还得安排个鼓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