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皇者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空，宣告着这场持续十日的争顶之战，以一种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走向了尾声。

远处，玄冥圣者瘫坐在地，望着那两位相继退去的皇者，发出一声嘶哑的惨笑。

所谓的联盟，所谓的共进退，到头来不过是各怀鬼胎。

玄冥族最后的希望，随着那两位皇者的退出，彻底消散。

但他不甘！

他怒吼！

“你们别得意！”

玄冥圣者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方辰，声音嘶哑如困兽：“你以为夺了庙就结束了？你以为人族争顶就能成功了？做梦！”

他身形摇摇欲坠，却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纵横的司空根水已经带着魔人族在赶来的路上了！魔人族！齐天地的六大古族之一！只需要来一位长老，就能将你们人族彻底抹去！到那时，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十死无生！”

说到这，他笑了，笑得很是得意：“到那时！你人族必然会步入我玄冥族的后尘！不！你们会死得更惨！以魔人族的手段！你们甚至连入黄泉的资格都没有！到那时！人族将彻底从这片大陆上被抹除！”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穷途末路者最后的疯狂。

人族众悟神的脸色微变。

他们可以不惧异族联盟，可以不惧万骨皇与昆仑皇，甚至可以不惧九代皇苍。

但魔人族这三个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每一个人族修士的心头。

那是来自位面巅峰的碾压，是横亘在齐天大陆无数种族头顶数千万年的绝对统治。

那种恐惧深植于血脉之中，由不得他们不畏惧。

方辰缓缓转身，重瞳之中没有半分波动，只是淡淡扫了玄冥圣者一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族修士耳中：“十日之前，你们说人族不可能撑过第一日。我们撑过来了。你们说人族不可能杀皇。我杀了。现在你们又说，魔人族会来。那就等他们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族，语气平静却有力：“人族走到今日，哪一步不是在死局中踏出来的？天大的难处，打过去便是。现在，先夺庙。”

人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坚定。

太上皇抚须而笑，没有说话。

镇天王仰天大笑，笑声豪迈。

原本被那三个字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人族修士们，似乎都在方辰的话语中重新挺直了脊梁。

是啊，魔人族来不来，那是之后的事。

现在，先把族庙夺到手。

哪怕最终还是逃不了灭亡的结局，但至少他们努力过了。

“是吗？”

就在这时，一道冰寒刺骨的声音响起，像是一根冰锥刺入滚烫的战场。

人未至，那股恐怖的魔威已如天塌般压了下来。

虚空开始剧烈震颤。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战场上方撕开，魔气从裂缝中翻涌而出，浓重如墨，带着一种不属于这片天地的、蛮荒而原始的恐怖气息。

天地法则在魔气前发出哀鸣，空间不断崩塌又弥合，像是在恐惧。

“那是什么？”

众人惊恐地望着虚空。

尽管方辰和九代皇苍的碰撞导致入口位置的虚空很是脆弱。

但那也不是什么人撕裂虚空，想进就能进的！

能够撕裂虚空、追逐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