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小二叔,您们总算回来了。”
年年看见妞妞一下就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不放,抬头眼泪汪汪:“你们吓死我了。”
经历了大灾,亲戚还不见了,自己村子里还好,隔壁村屋毁人亡,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大灾在眼前发生,年年感觉自己是真正的长大了。
“没事儿了,没事儿了,是我不好。”
妞妞拍着她的后背:“让你担心了,是我们不对。”
“姨,姨……”
“在呢,在呢,乖,快别哭了,你看我们给你带谁来了。”
谁?
小二叔把他旁边站着的一个泥人往她面前一推:“你看看是谁?”
头发成条条,胡子……好像刮过的,身上的衣服裤子全是一层层的泥浆,脸又黑又脏,还戴了一个眼镜,左边的镜片都没有了,只剩下一个眼镜框。
这是谁啊?
不认识的。
“年年,你好,我是王晨。”
年年的嘴张得老大,一拍脑门,忘记了,妈妈说陈阿姨打电话问有没有见到王晨,王晨休年假来找他了,所以……
这就是当年那个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师兄。
“我这样子是有点狼狈了,不过这是本色出镜。”王晨自我解嘲的笑道:“我原本说找个地方洗漱一下,好歹换一身衣服,结果司机不同意,错过了他的车就没有别的车了,只好先来见你了。”
“你们坐的是什么车来的?”
路还没通啊,有什么车能进来?
“呶,这个车。”王晨和小二两人一侧身让开露出来一个挖机:“我们坐的车斗出来的。”
年年愣住了,突然就笑起来了。
别人的白马王子是骑着马来的,她的白马王子是坐着挖机车斗来的。
别人的白马王子着华服,她的白马王子着泥裳……真正是与众不同!
“我去烧些水给你们都洗一下吧。”
年年笑着笑着眼里又有了泪花,有人跨越千里淌过泥泞来见你,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换洗出来的三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不少。
“这一次可以写一个历险记了。”小二看向妞妞:“姐,你以后怕是都不敢和我一起出去了。”
“还好还好。”妞妞笑道:“我的生活就是太平淡了点,偶尔寻找一点刺激倒也是一种挑战。”
年年……很想问问你们俩是什么情况?
是不是真如房东五孃说的那样啊?
八卦的眼神看了一眼小二叔,又看了一眼妞妞姨,就感觉……挺般配的!
回头一定要问问。
“年年啊,你让我炖的鸡汤炖好了。”
“好的,多谢五孃。”年年连忙道:“小二叔,姨,师兄,今天早上郑婶子给我送来了两朵鸡纵菌,我买了五孃的一只鸡炖好了,给你们补一补。”
“那挺好,我们确实应该好好补补。”小二丝毫不客气:“哎,还是老话说得好啊,在家千日好出门万事难。这一趟出门,简直就是一种考验。”
“小二叔,您将这里当成家了啊?”
“是啊,我一个人就是一个家,我在哪家在哪。”
“那您出门也是家啊。”
“不一样,出门的家是漂起的,这儿的家有床,有锅碗瓢盆有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你们。”小二道:“我都决定了,以后也在这边养老,像符伯伯高伯伯他们一样住养老山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