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夫,我真是服气了,当年鬼子都没找到的地方,硬是让你们俩找到了。”
夏明华背着一背兜的物资跟着堂姐和姐夫爬这个山:“我就很想不明白,你们当年都是农村娃,好不容易才考上了大学,走出了农村,现在为什么又选择回农村?”
“你们回农村也就算了,还把我大伯和大伯母都带到这山里来了,我要来看望他们都得跟着你们爬坡上坎受这么多罪。”
“明华,你比我们还年轻七八岁哟,这座山都不能拿下?”
夏雨秋直接用上了激将法。
“不是,我爬山就爬山吧,你还要让我帮忙背这么多东西,起码有四五十斤。”夏明华道:“好手难提二两,姐,你简直就是在虐待我。”
“没事儿,你多锻炼锻炼就又行了。”
夏雨秋鼓励他:“明华,真的,你长得太胖了,太胖了容易有三高,多爬爬山多走走路,锻炼锻炼身体好了也轻松点。”
“不行,太累了。”
夏明华直接将背篼放在路边的石头上:“让我歇歇。”
“姐,姐夫,要我说,你们干脆调回去得了,我大伯大伯母一天天的年纪也大了,还要帮你们操持,你们搞这个挣得到好多钱嘛……”
“那等你到了山上你问问我爸妈,他们愿不愿意回家。”
不回才怪!
都是因为这两口子让她们担心牵挂才回不到家。
结果,让夏明华没料到的是,二老最牵挂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女婿,而是这山里的娃娃。
“明华,我们做这个没有工资的,也没有任何好处,都是往里面添钱。”二老道:“我们在这里开荒种地喂鸡鸭兔,就想着能省是一点是一点,要不然雨秋两口子的工资都不够往里面贴。”
“大伯,你说你们不仅没有钱,姐夫她们还往里面贴钱?你们疯了吗?”
当年初中毕业的堂姐考中了县一中,村里人都很羡慕;后来又考上了大学,是生产队第一个大学生,当年风光得很。
当然,大伯大伯母也愁得很,没钱交学费。
听说又是一个助学基金会让她去读完了大学。
再后来,听说堂姐将二老接出去享福了。
结果,他看到的享福是这样的享福: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挖土而已。
这个农家小院房前屋后的菜都是大伯母种的。还喂了那么多家禽。
真正是累了一辈子,到老了还得累。
你说有钱赚倒也想得通一些。
结果不仅没钱赚,还要往里贴,你说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明华啊,我和你大伯母身体好,要不了多少钱。”大伯告诉侄子:“你姐和姐夫的工资供娃娃读书,余下的都贴在这上面来了,我们不觉得有什么,主要是,这些娃娃造孽。”
“大伯,合着你们是在做好事?”
在夏明华眼里,做好事要量力而行。
你看大伯大伯母身上穿的居然是迷彩服。
“你们这衣服?”
“是村里的娃娃在县城上高中军训时发的,他们带回来给我们的,就是种地的时候穿合适,耐脏。”大伯母道:“两个娃娃的都回来了,穿都穿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