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将玛克逼成重伤,十七柄光剑,也已然劈到了摩亚的身躯之上。青、红、白、黑、黄、蓝等六色蒙蒙润泽之气充溢的六灵周天护体玉璧,陡然浮现而出,依照一定的轨迹围绕他的身躯旋转不止。光剑劈中上面,化作了满天淡蓝色的流光飞萤,消散半空。
玛克吐着鲜血,勒马转车,回身见摩亚神色恒定,目光不屑的望着他,情知与摩亚实力相差太远,不由得面容掠过了一丝怨毒与绝望。
他不顾右臂犹自血水喷溅,高举仅存的左臂,对着奥普王国的方向,高声大呼:“父王,儿臣一定要实践在您面前发下的誓,请您保佑我!”说着,他猛然扯下了脖颈上悬挂的神器“碧蓝之魂”项链,手指运劲,生生将深邃广阔、不住散发出深蓝妖魅光芒的链坠,给一举捏碎。
链坠化作了一大团碧蓝粘稠、如同融化的翡翠一般的液体,渗入了玛克的手掌心不见。
玛克的心脏处,一道碧蓝色的光芒透射而出,随即蔓延全身,整体已然变成了翡翠之色。断裂的右臂,一大团流溢着深蓝色血液的肉芽,疯狂的蠕动着、生长着,很快变成了一只崭新的手臂模样。一道蓝莹莹的光芒闪过,一条纯粹碧蓝之色的手臂,已然重新生成。
玛克的双眼,已然变成了蔚蓝的深洋之色,新生产的右臂,虚空一握,又一支纯蓝色的巨剑凝聚而成,虚指着摩亚冷冷道:“小子,我绝对不会允许,你毁灭我们整个玛克家族的!去你妈的什么神迹之子,老子不信邪!”
摩亚不以为然的望着他,微微摇头:这小子为了能够杀死自己,不顾本体的承受力,强自吸纳存有一丝海神神力的“碧蓝之魂”神器的力量,身躯已然受到了强度的摧残,即使能够活下去,一身修为也必然尽废;就如同是一匹马,仅仅能够载重一百斤,却偏偏背负上了一千斤重量的东西,筋骨粉碎已然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玛克的身躯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缓缓脱离了战车,悬浮上了半空,手中的湛蓝巨剑,高举过顶,一时间电火飞闪,沼泽地上空乌云密布,稠密的水元素精灵,疯狂的拥集向大剑而去。整柄巨剑,碧蓝的光芒放射,已然化作了数十丈长短、数丈宽阔之巨,蕴含着极度狂暴猛燥的能量,隐然有劈裂天地之威,——玛克瘦小的身躯挂在上面,简直比剑穗还小,如同一个小小的附件。
摩亚叹了口气,沉声道:“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也就成全你。”镇神玉剑的锋刃之上,三昧真火化作一团赤红刺亮、硕大无比的水晶烈火球,浮现而出;随着摩亚以真元驱动着九天玄雷,疯狂的注入其中,三昧真火球也随之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球体内但见闪电飞窜、云气动荡,狂暴的能量不住躁动,周围的空间壁障已然不堪重负,一阵阵轻微的扭曲。
当烈火球有十数丈方圆大小之时,摩亚沉喝出声,手腕一抖,神锋向外搠出,将光球对着玛克猛然掷去。
此时玛克也一剑劈下,剑到中途,正正劈在了光球之上。一点刺亮的金点,骤然自接触点的中心位置爆亮而起,随之涟漪般,辐射满了整个天穹。整个空间,猛然一阵剧烈的颤动,下方沼泽地上,所有的魔章丑陋的双眼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纷纷钻入了泥浆之中,在本能的驱使下,向着地底的最深处钻去。
玛克手中的纯蓝大剑,在瞬息间化为乌有,闷哼一声,浑身已然变作了焦黑之色,如同是风口浪尖上的一粒微尘,被狂暴肆虐的能量乱流,一举高高抛向了虚空之中。“吧唧”,表演着自由落体运动的玛克小子,如同死猪,直挺挺跌在泥浆之中,将沼泽地生生砸出了一个偌大的深坑。
受这小子狂猛一剑的反噬,摩亚也是脸色一白,胸口一阵错逆的隐痛,——好冲好霸道的海神神力,如果不是他最近练功很勤、不住吸纳着五行造化金丹之力,修为已然隐隐有进入元婴期的迹象,恐怕这一剑他还真不一定能够接下。
当下摩亚看也不再看半死不活的玛克,驾驶着四匹独角兽,径直离去。
玛克自然没有死,浑身淋漓的鲜血混合着脏臭的泥水,无比狼狈的自泥坑中爬出,对着摩亚的背影,大声喝骂道:“狗杂种,我发誓,我是不会罢休的。你等着,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就不是玛克家族的子孙。”
面对背后不住叫嚣的玛克,摩亚置若罔闻,只是双眼煞气一闪,双拳用力握紧。一时间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自己回身将他摧残成肉泥的嗜血念头给压了下去,——他不想违背大赛规则,使得自己失去参赛的资格,因此刚才仅仅将玛克力量彻底毁去,而留下了他的一条狗命……筆趣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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