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向东轻声说着,牵起了苏琼的手。
缓缓地起身,就像牵着一个木偶那样,走出了办公室。
经过长长的,空荡荡的走廊。
来到了气温,实在凉的天台上。
坐在了他和宜家说话时,坐过的那把椅子上。
看出她若隐若现的确实冷后,就大方而又绅士的,允许她横坐狗腿。
双手揽腰肢,眼望黑苍穹。
把他前世真实发生的34年悲惨人生,极大删减过后,给苏琼简单讲述了一遍。
重点讲述——
崔向东因辜负崔老、连累父母无颜、实在没脸去见家人,才决定老死在青山的那些年内,大表姐每年至少来看他两次,每次都会陪他至少三天的事。
“刚开始的那几年,我一点都不愿意看到你。”
“并对你坦,请你不要可怜我。我也不喜欢,任何人的可怜。我只希望,一个人忏悔过去。”
“你嘴上答应的挺好,却依旧每年都来。”
“每次来了后,都会找借口在晚上,换上黑色睡袍,细高跟。”
“我刚开始看着不顺眼。后来以为,你在家就是这样子。”
“渐渐地,我就习以为常了。”
“在你连续看我25年后,我发现你变了。”
“你变的,一年比一年憔悴。”
“一年比一年,沉默寡。”
“一年比一年,看我的眼神无光。”
“就这样过了六年。”
“你最后一次来看我时,是你六十岁的生日那天。”
“你已经瘦骨嶙峋,几乎没有任何的美可。”
“可你还是换上黑色睡袍,踩上了细高跟,在我眼前来回的走动。”
“我看到了你身上的伤,那是被人用棍子,或者皮带殴打的。”
“你告诉我说,是你碰的。”
“那晚,我陪你喝了点酒,昏昏欲睡时。”
“好像听到你在我耳边,轻声说。向东,大表姐可能这是最后一次看你了。”
崔向东梦呓般的说到这儿后,情绪忽然失控。
确切地来说,是泪腺失控。
眼泪毫无征兆的,迸溅而出。
泉涌般顺着脸颊滚落,落在了苏琼的脖子里,心口处。
苏琼——
在他开始讲述这个梦时,她觉得有些好笑。
她可是从小,看着大表弟长大的的。
尽管姐弟俩,每年相处的时间不长。
但这家伙能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在苏琼看来那就是水到渠成。
他怎么能被因为一个纨绔,毁掉一生呢?
大表弟梦中的大表弟,可不是苏琼心中的大表弟。
但渐渐地。
当崔向东说她每年都会去看他,会穿上暗示性极强的睡袍、细高跟陪着他时。
苏琼的心,就莫名的悸动。
如果不是她当前,正让梦的横坐怀中,幸福指数直冲斗牛。
她肯定会怀疑,自已和大表弟确实经历了,那不敢细想的悲惨生活。
忽然间。
大表姐觉得脖子、心口处很烫。
她愣了下。
缓缓地抬头,看向了崔向东的脸。
借助星光,看到了那双记是泪水的眼睛。
苏琼的心,一下子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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