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他堂堂战义侯,手握兵权,权倾一方,能护得住一方百姓安稳,能镇得住朝堂风云诡谲,此刻却偏偏护不住他的妻,连让她脱离心魔痛苦的法子都找不到。
“当真……半点办法都没有吗?”战阎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死心的希冀,再次追问。
李御医重重摇头:“侯爷,臣等属实无能为力。此乃邪诡幻术留下的神魂心魔,非医术可解,唯有破除幕后幻术根源、化解她心中执念,或许尚有一线生机,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话音落下,院中彻底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林然怀中的女子身上。
她依旧在低声呓语,字字泣血,句句自责,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被困在无人能解的魔障里,无人能替她分毫。
林然垂眸凝望着她,眸底的沉郁与杀意浓烈得几乎化作实质。
他早便知晓,此症无药可医。
可亲耳从当朝御医口中听到束手无策的答案,心口的疼痛依旧汹涌泛滥。
所有人都在为她忧心焦灼,王侯失态,御医束手,满堂人心惶惶。
而困住她的那一场镜中阴谋,那幕后藏于暗处、操控一切的黑手,至今依旧隐匿无踪。
林然哑声说道:“想必,破局的人,应该就是制造那个铜镜的人,唯有寻到他,才能让琬琬恢复正常!”
战阎点点头:“琬琬是被铜镜迷了魂!”
林然指尖微蜷,骨节泛白,低沉冷冽的声音响彻众人的耳边:“铜镜并非寻常古物,暗藏,独门秘术,绝非民间普通匠人所能锻造。能布下这般惊天锁魂局,必然是通晓上古秘术的匠人所为。造镜者掌握术法本源,唯有他,有解法之法。”
一语落地,众人恍然,心底沉郁的绝望之中,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曙光。
可曙光微弱,前路依旧渺茫。
百年古镜,来历成谜,岁月流转更迭,谁也无从知晓这面铜镜出自何人之手,更无人知晓造镜者身在何方。
“可这铜镜流传已久,年代久远,人海茫茫,我们该从何处查起?”战穆低声发问,语气满是无力。
林然抬眼,漆黑的眸子沉如寒潭,周身气场冷肃逼人:“再厉害的匠人,也绝非凭空出世。独门技艺必有传承,造镜之人定有师门、学徒、传人。本尊便从铜镜匠人一脉查起,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所有相关之人。”
他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盛琬宁多被困在幻境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话音落下,林然当即转身,不再停留。他大步走出院子,廊外冷风穿堂而过,吹起他墨色衣袍,却吹不散他眉宇间凝结的戾气与焦灼。
“暗卫何在。”他沉声低喝。
暗处黑影倏然现身,单膝跪地,垂首听命,气息隐匿无声:“属下在。”
“传令下去,彻查天下铸镜匠人,重点追溯百年之内,精通秘术、可造镇邪锁魂古镜的匠人谱系。”林然语速极快,指令清晰决绝,“不必筛查寻常铜器匠人,只查专攻古镜、身怀秘术传承的一脉,尤其要追查所有在册学徒、记名弟子,一一登记造册,不得遗漏一人。”
“是!”暗卫应声领命,正要退去。
林然骤然开口补充,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重点排查无名匠人、隐世学徒。寻常在册匠人技艺浅薄,绝无能力造出此等邪镜。真正的造镜之人,多半隐于市井山野,从未录入官府匠人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