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阎看着林怡琬模样,眼眶瞬间泛红,他颤声道:“郡主您看,琬琬病情越发严重,就这样昏睡着,偶尔神志混乱胡乱语,身子日渐虚弱,我们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菱悦缓步走到床边,目光平静扫过林怡琬的神色,只觉得心情复杂。
她是听说过眼前这位侯夫人很厉害的。
不但医术精湛,甚至还地位非凡。
所有人都宠着她!
她初来京城的时候,娘亲曾经交代过她,务必要跟战义侯府的侯夫人打好关系。
唯有这样,她才能京中有立足之地。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都先退出去吧,我先看看侯夫人!”
一众太医知晓郡主身份,不敢违逆,立刻躬身退出房间,守在门外等候。
屋内只剩菱悦与战阎两人,菱悦这才从袖中取出墨色锦袋,倒出里面褐色的药粉,语气坦荡的说道:“此药是早年我偶遇隐世医者所得的秘方,专治各类无名癔症,极为珍贵,世间仅此一份。我一直妥善收藏,今日听闻侯夫人重病,便拿来一试。”
她刻意绝口不提林然,将所有药的来历都归在自己偶遇偏方之上,彻底抹去林然的痕迹。
战阎全然不疑,只当是郡主得天独厚,得有奇遇,满心感激地递上温水。
菱悦按照林然叮嘱的法子,将药粉融入温水中,搅匀之后,小心翼翼扶起林怡琬,一点点喂她缓缓服下。动作轻柔细致,分毫不差遵循林然的嘱咐,不敢有半分差错。
喂完药后,她替林怡琬掖好被角,对着满心焦灼的战阎叮嘱:“切记,后续两日,每日早晚各用温水冲服一次药粉,不可用凉饮,茶水送服,静养三日,侯夫人便可痊愈,无需忧心。”
战阎其实并没有抱着多大希望的,林然离京一去不返,他看着日渐衰弱的林怡琬实在是受不住了。
他明白这位江南来的菱悦郡主是绝不会害林怡琬的,所以才任由她给灌下汤药。
此刻听了她的叮嘱,他便连连点头:“郡主放心,我会按时给她喂药的,我让人送送您!”
菱悦郡主连忙摆手:“不用了,你照顾侯夫人吧,我自己离开就好!”
她迈步往外走,恰好就看到一名端庄夫人带着一名少女快步走了进来。
她听到有人介绍:“这位是林夫人,以及她的女儿林珍儿小姐!”
菱悦郡主心中微动,林然的夫人?桑秋唐,京中有名的画画奇才?
见到她的瞬间,她的一颗心陡然砰砰砰狂跳起来。
她很慌乱!
她可藏了桑秋唐的夫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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