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一品大宗师境的武者都卡在了三十到四十阶之间,一个个汗流浃背,面色涨红,拼尽全力也难再进一步。
有人不甘心地试着再迈一步,结果刚抬脚就被重力压得跪倒在地,磕得头破血流,只能狼狈地退了下去。
他们抬头望着上方那几道越走越高的身影,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嫉妒。
“褚前辈果然名不虚传,体修之强,当真恐怖。”
“那太上剑宗的剑辰也不弱,剑道修为深不可测。”
“哎,你们看那排在第五之人,居然是他……没想到此人能跟四位半步圣境咬这么紧?”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楚南的存在。
起初没人把这个黑衣青年放在眼里,只当是哪家的大宗师后辈。
可眼看着五十阶过去,他非但没有掉队,反而始终稳稳吊在第一梯队后面,不紧不慢,游刃有余,众人这才渐渐变了脸色。
“是他!楚南!那个龙魂司金使!”
“冠军侯的遗孤?他不是才二十出头吗?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肉身之力?”
“开什么玩笑?”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震惊,有疑惑,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嫉妒。
年纪轻轻便已是半步圣境,剑法通玄,如今连肉身都强横到这等地步,这天底下的好处,难道都被他一个人占尽了?
人群中,几道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楚南的背影,暗自咬牙。
六十阶。
重力再一次暴涨,几乎是五十阶的两倍之重。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脚下的白玉石阶仿佛生了吸力,每抬起一次脚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褚岳山的速度彻底慢了下来。
他浑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肌肉上,勾勒出钢铁般的线条。
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低吼,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如同在承受千锤百炼。
“七十阶……老夫倒要看看,极限在哪里!”
褚岳山双目圆睁,猛地一声暴喝,周身血气骤然沸腾,竟在体表形成了一层淡淡的血色罡气。
这是褚家的炼体秘法,催动全身穴窍,以血气增幅肉身之力,短时间内可让力量暴涨数成,代价则是极大消耗本源。
他显然已经动了真格。
秘法催动之下,褚岳山脚步一沉,再度向上迈出两步,稳稳站在了第七十二阶上。
紧随其后的班觉老僧也停下了脚步。
他绛红色的僧袍无风自动,周身金光忽明忽暗,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七十阶的重力已经超越了寻常大宗师的承受极限,即便以他半步圣境的佛力,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阿弥陀佛。”
班觉低诵一声佛号,双手结印,口中念诵起晦涩的经文。
刹那间,他周身金光大涨,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尊金刚虚影,正是曲林寺的护体神通,金刚不败身。
神通一成,他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脚步一提,竟缓缓超过了剑辰,来到了第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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