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良整个人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布娃娃朝前猛扑,连人带鸟笼一同摔翻在地,笼中小鸟受惊扑腾着翅膀乱飞,名贵笼具直接磕碰开裂,鸟食撒了满地。
全场食客瞬间死寂,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死死钉在楼梯口那道黑衣身影上,满眼错愕。
谁都认得刑良是刑家大少,背靠军部长老阁,在京城横行惯了,平日里旁人半句重话都不敢说,今天竟有人敢直接动手。
刑良撑着地面狼狈爬起,锦衣沾满尘土,头发散乱,脸上骄矜彻底化作暴戾赤红:
“谁?谁他娘的敢打本少?”
他话音刚落,目光便看向前方一道身影。
“满口污诋毁护国忠良,辱我华夏沙场英烈,今日便教你分清是非。”
楚南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传遍整间大堂。
“臭小子,你找死!”
刑良眼底凶光暴涨,扭头冲身后两人怒吼:
“给我废了他!打断四肢,割了他的舌头!”
两名身形魁梧汉子应声上前,二人皆是刑家重金招揽的沙场退役兵王,一身先天境浑厚源力藏于皮肉,周身筋骨布满经年厮杀留下的旧疤,步伐沉稳如山,左右包抄,一人直轰楚南面门,另一人横锁腰腹,招式干脆狠辣,尽是军中杀招。
周遭食客不由得倒抽冷气,先天境高手寻常武馆都难寻,刑良出门竟随身带两位。
不少人暗自摇头,认定楚南要栽在两人联手攻势之下。
可楚南身形不闪不避,双臂轻抬,左右手腕同时精准撞上二人拳峰。
两声骨闷响同步传出,两名兵王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磅礴力道顺着手臂灌入经脉,先天境本源瞬间溃散,整条手臂麻木失去知觉,剧痛席卷全身,双双闷哼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实木圆桌之上,碗碟碎裂声此起彼伏,二人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一招便彻底失去战力。
满堂彻底炸开锅,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接连响起,人人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连两名先天境兵王都撑不过对方一招,这年轻人的实力究竟恐怖到何种地步?
刑良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住说书木台,双腿不受控地打颤,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发自心底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嘶吼:
“你敢伤我护卫?可知我是谁?”
“我乃刑家长房大公子刑良,我祖父刑战,军部长老阁八大长老之一,你今日动我,来日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整个京城没有你容身之处!”
他搬出刑战的名头,以为能直接压垮楚南,不少食客闻心头一紧,暗自替楚南捏一把汗,军部长老阁的分量,寻常武者根本招惹不起。
楚南脚步稳步向前,一步一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刑良的心尖之上,无形威压层层笼罩,压得刑良呼吸困难,浑身冷汗浸透锦衣,连后退的力气都慢慢消散。
“军部长老阁的后人?”
“我看,那些稳坐高位的老家伙,当真是越来越忘本了。”
“不知家国英烈,反倒肆意抹黑沙场功臣,这般身份,于我而不值一提。”
话音未落,楚南上前半步,抬脚精准踩在刑良右腿膝盖关节处。
咔嚓!
清脆骨裂声刺耳至极。
刑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球上翻,不过两息便直接痛晕在地,蜷缩在地面,右腿以诡异角度弯折,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围观人群人人心头一颤,既惊于楚南下手果决,又暗自忌惮刑家背后势力,一时间大堂只剩细碎呼吸声,无人敢高声语。
楚南收回脚,垂眸瞥了一眼昏迷的刑良。
他抬手伸入内衬口袋,指尖一翻,一块暗金纹路的龙魂令牌浮现,龙纹篆刻“金使”二字,淡淡的高阶源力光晕四散开来,浓郁官方威压笼罩全场。
楚南抬眼看向地上两名勉强撑起身子的保镖,声音冷沉:
“把你们主子抬走,刑家若是想要寻仇,不用四处打探,直接前往龙魂司寻我……我楚南,随时恭候。”
两名兵王目光落在金使令牌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二人方才还想着回去搬救兵,此刻心头所有念头尽数消散,只剩无尽惶恐。
二人不敢多,一左一右架起痛晕的刑良,连破损鸟笼都不敢捡拾,踉踉跄跄挤开围观人群,快步冲出酒楼大门,生怕在此多待片刻惹祸上身。
大堂内安静许久,说书老者上前对着楚南深深躬身:
“多谢小先生为冠军侯正名,老朽替万千铭记英烈的百姓谢过您。”
楚南微微颔首示意无妨,收起金使令牌,转身迈步拾级返回二楼包厢。
二楼窗边,南宫妃与冷冰月全程看清楼下一切,见楚南推门而入,一人眼底满是担忧,一人神色复杂。冷冰月轻声开口:
“刑战心胸狭隘,其家中晚辈被伤,刑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往后你需多加提防。”
楚南淡淡落座,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眼底不起波澜:
“无妨,刑家若真要寻上门,一并了结便是。”
“为国英烈不容任何人肆意诋毁,今日之事,换作多少次,我依旧会这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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