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人的寨子就藏在绿洲西侧的地下岩洞之中,入口隐蔽在巨大的岩石后方,若不是跟着一行人,外人根本难以发现。
岩洞内部却别有洞天,甬道两侧点着长明灯,火光照亮石壁上的古老壁画,画中皆是楼兰人祭祀的场景,中央那座黄金宫殿格外醒目。
楚南悄无声息地潜入岩洞,灵识收敛到极致,贴着岩壁阴影前行,沿途的守卫根本察觉不到半分气息。
岩洞最深处是一处开阔的石厅,中央燃着熊熊篝火,噼啪作响的火星往上蹿,映得整座石厅忽明忽暗。
王舒雅四人被扔在地上,绳索捆得死死的,周身真气被特制的封脉针封住,连抬手都费劲。
古楼坐在首位的石椅上,手里把玩着弯刀,刀身在火光里映出冷光。
他身后站着两名老者,看服饰是族中的祭司,脸色阴沉,显然对擅闯圣地的外人极为不满。
“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怎么知道月牙泉有宝藏?”
古楼开口,声音在石厅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四人低着头,没人说话。
王自道嘴角还挂着血,眼神躲闪,心里打着算盘。
王磊疼得脸色惨白,左臂被绳索勒得发紫,方才押解路上,他试图反抗,被一名族人直接打折了胳膊,此刻疼得浑身冷汗直冒。
“不说是吧!”
古楼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我耐心有限,既然不肯说,那就留下一个,剩下的喂沙狼。”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旁的护卫。
一名身形壮硕的族人上前,一把揪住王磊的头发,将他拖拽到石厅中央。
王磊疼得惨叫,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别杀我!别杀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晚了。”
古楼冷冷开口。
“第一个问题,你没资格回答了。”
话音未落,护卫手中的弯刀寒光一闪。
噗嗤一声,鲜血喷溅在沙地上。
王磊的惨叫戛然而止,头颅滚落在一旁,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血腥味瞬间在石厅里弥漫开来。
王峰吓得浑身瘫软,差点尿了裤子,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已。
王自道脸色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没想到这楼兰头领竟然如此狠辣,说杀人就杀人,半点犹豫都没有。
王舒雅别过脸,闭上眼,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心里又怕又怒,可被封住修为,根本无能为力。
“现在,谁来说?”
古楼的目光扫过剩下三人。
“下一个,就没这么痛快了,我会割掉你们的舌头,打断四肢,扔到岩洞外面,让沙漠里的黑蚁一点点啃光你们的肉。”
“我说!我说!”
王自道再也撑不住,连忙开口,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不是谁派来的!是我大哥王玄,也就是她爹,十七年前跟着盗墓团伙来过这里,发现了黄金宫的线索,他临死前把地图留给了我侄女,我们就是想来找宝藏的!”
他一股脑全说了出来,生怕说慢了步王磊的后尘。
古楼闻,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这些年前来寻宝的人络绎不绝,大多都是冲着楼兰黄金宫的传说而来。
十七年前那伙盗墓贼他印象很深,当年族里出动了不少人手截杀,没想到还是跑了一个风水师。
“地图我知道。”古楼淡淡道,“我问的是,开启宝藏的方法。”
这话一出,王自道愣住了。
他哪里知道什么开启方法?一路上来全靠王舒雅带路,他只以为找到地方就能挖进去。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侄女,眼神闪烁,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怎么,不知道?”古楼眉头一皱,手中弯刀重重拍在石桌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既然没用,留着你们也没什么用,下一个,就你吧。”
他指向王峰。
王峰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看向父亲:“爹!救我!爹!”
“别!别杀我儿子!”王自道急得红了眼,猛地指向王舒雅,“她知道!她肯定知道!我大哥临终前特意交代给她的,开启宝藏的方法她一清二楚!地图和钥匙都在她身上!”
王舒雅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已的二叔。
她怎么也没想到,血脉相连的至亲,竟然会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已。
父亲当年再三叮嘱,此事绝不能告诉二叔一家,她还以为是父亲多虑,直到此刻才明白,父亲早就看穿了这家人的贪婪与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