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接连响起,不断有人倒下。
黑蝎爬满人体的画面触目惊心,不过片刻功夫,十余名族人便死伤大半,地上只剩满地蠕动的黑潮与零星血迹,连完整的尸骨都看不到。
“混账!”
古楼又惊又怒,周身真气骤然爆发,形成一道淡白色的护罩,将周身数尺内的毒蝎纷纷震飞。
他猛地转头看向殿门方向,想要喝问王舒雅是否搞鬼,可目光扫过去的瞬间,瞳孔骤然一缩。
不知何时,王舒雅已经退到了殿外的甬道口,正静静站在那里,扶着石壁看向殿内,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她早就知道!
这个念头瞬间窜进古楼脑海,怒火直冲头顶。
“贱人!你敢阴我!”
他怒吼一声,便要朝着殿门冲去。
可脚下的毒蝎层层叠叠涌上来,疯狂啃噬着他的真气护罩,发出滋滋的声响。
护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古楼咬牙催动真气,可毒蝎源源不断,仿佛杀之不尽。他不过宗师境修为,真气总有耗尽之时。
“我楼兰族不会放过你的!”
古楼目眦欲裂,死死盯着甬道口的王舒雅。可话音刚落,真气护罩便咔嚓一声,出现细密的裂纹。
下一秒,护罩彻底破碎。
漫天黑蝎如同潮水般扑上去,瞬间将他整个人覆盖。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数息,便戛然而止。
王舒雅站在甬道里,看着那团不断蠕动的黑色虫潮,指尖微微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可她咬着唇,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并非是她心狠手辣,而是即便她开口提醒,只怕这些楼兰人也压根不会信她,反倒是会将自已置身于险地。
当年,自已父亲带的那队赏金猎人,也是这样红着眼扑向黄金,最后连骨头都没剩下。
二叔一家若是不贪,何至于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她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丝难以喻的沉重。
人性在财富面前,竟脆弱到这般地步。
又过了约莫半柱香功夫,殿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密密麻麻的毒蝎又潮水般退去,顺着地砖缝隙钻回地底,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片刻功夫,整座宫殿便恢复了平静,金砖地面光洁如新,连一丝血迹,一块碎骨都没有留下。
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腥气,方才那一场惨烈的屠杀,竟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王舒雅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她扶着石壁,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头的悸动感,迈步重新走进宫殿。
她没有去看那些散落的弯刀饰物,甚至连地上的金块都没多瞥一眼,目光笔直地朝着中央的楼兰王雕像走去。
财宝从来不是她的目标。
她来这里,是为了父亲临终前反复念叨的“机缘”。
那位当了一辈子风水师的老人,哪怕油尽灯枯之时,眼里都还闪着光,说这黄金宫里藏着一桩足以改变命运的天大机缘。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父亲记挂了一辈子。
可就在她走到雕像跟前,正要伸手去触摸雕像基座的瞬间,一道平淡的男子声音,忽然自殿门口传来。
“你倒是好算计,借刀杀人,让一整队人都死在了这里。”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王舒雅耳中。
王舒雅浑身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有人?
怎么可能!
她和古楼都没有察觉到半分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