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杏目瞪口呆,他看看陈迹,再看看老耳朵,迟疑片刻:“义父,还是我去吧。”
陈迹平静道:“老老实实烤你的肉。他偷我惊蛰,又白吃白喝,该他去。”
老耳朵起身:“去就去。”
待老耳朵钻入山林,元杏看着陈迹,想提醒又担心脑袋被人摘了当球踢,当即蛄蛹起来。
陈迹淡然提醒道:“敢戳穿他身份,把你脑袋摘了当球踢。”
元杏骇得心神巨震,语无伦次道:“你、不是、等会儿、你知道?”
陈迹看着篝火,意味深长道:“元杏啊,人生难得糊涂。”
元杏感慨道:“敢叫那位去拾柴,义父之胆魄,乃我元杏生平仅见,服了!”
他话锋一转:“义父,我想喊上我那些挚爱亲朋一起瞻仰您的风采,我等一起去宁朝为义父端茶倒水……”
陈迹随口道:“不必。”
元杏惋惜:“太遗憾了。”
……
……
夜半。
老耳朵靠在一根树桩上和衣而眠,陈迹则靠在昭烈肚子上,怀里还抱着个乌云。
元杏躺在篝火旁的雪地里久久不能入睡,他的目光在陈迹和老耳朵之间来回逡巡,眼瞅着逃跑的机会到了,却始终犹豫不定。
片刻后,他悄悄起身,猫着腰往山林里退去,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乌云喵了一声,陈迹摸了摸它脑袋。
老耳朵闭着眼睛问道:“就这么让他跑了?有这么个狗腿子还挺不错的,我感觉他愿意割自己的肋条给你吃。”
陈迹也闭着眼:“一瘸一拐的跑不远,天亮了就去抓他,多抓他几次就长记性了,不然老是想着逃跑。”
可还没等天色亮起,山林外传来马蹄声,还有呜呜呜的声音。
陈迹和老耳朵一起睁眼看去,山林里起了大雾,一时间看不清情形。
等了片刻,只见元杏一个人牵了两匹马回来,马背上竟还驮着个人,正不停扑腾着,嘴里被堵得严严实实。
陈迹和老耳朵相视一眼,都有点闹不清状况。
陈迹纳闷道:“跑都跑了,怎么还主动回来了?”
元杏义正辞:“义父说得什么话,我还要给您端茶倒水呢,怎么会跑……再说,也跑不掉啊。”
陈迹又看向马背上的人:“这位是?”
元杏哈哈一笑:“这是昨夜跟您提及的那位挚爱亲朋,四平县伯,元希。我一个人只怕没法为两位尽心尽力,所以昨天夜里特地摸去他家中,‘邀’他一同前往宁朝,为两位鞍前马后。”
说着,他拔去元希口中的袜子:“来,元希,跟义父和这位老先生请安。”
元希张口:“元杏,你他……”
元杏捏住元希的上下嘴唇,对陈迹羞赧道:“抱歉,此人有些粗鄙。”
老耳朵怔怔道:“换我也得骂你啊。”
元杏把元希的嘴巴重新堵住,又将一条缰绳递到老耳朵手中:“老先生,前往高丽镜城港还有三百多里地,骑马去舒坦些。”
老耳朵看着手里的缰绳,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迹不再多,翻身上马:“出发吧。”
元杏也赶忙翻身上马,驮着元希策马跟在陈迹身边,他从马鞍旁解下一个包袱递过去:“义父,元希还从家中给您二位带了些点心。”
元希:“呜呜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