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她迈开小短腿,一蹦一跳地踏上了白玉石阶。
这石阶看似圣洁无害,实则步步都暗藏杀机。
她刚踏上第三级台阶,一股无形的、足以压垮山岳的恐怖重力便从天而降,要将她娇小的身躯碾成齑粉。祥云嘻嘻一笑,身周的空间泛起一丝涟漪,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仿佛陷入了泥潭,被轻而易举地扭曲、卸到了一旁。
走了不到十步,石阶的缝隙中陡然喷涌出灼热的地心之火,那火焰呈诡异的幽蓝色,似乎连神魂都能点燃。祥云却只是轻巧地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数十丈之外,原地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让那地火扑了个空。
更有无穷无尽的幻象在她眼前不断生灭。时而是堆积如山的仙玉灵药,时而是她最爱吃的各种灵果,时而又化作狰狞的上古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
但这些禁制,在天生便执掌空间法则的祥云面前,都显得有些小儿科。她如履平地,轻松写意地向上攀登,速度极快。
广场边缘,王浩通过与祥云的心神感应,大致能“看”到她的进程,但终究不够清晰。他看着祥云的身影在禁制光幕中若隐若现,对一旁的张屏英伸出手,语气不容置喙:“把你的镜子借我用用。”
“乾阳幻日镜?”张屏英一怔,随即秀眉紧蹙,“长时间催动此宝,需要消耗海量的仙元与神念,我……”她担心王浩不知节制,将她的仙元耗尽。
话未说完,王浩已经有些不耐烦,手腕一翻,那面古朴的宝镜便脱离了张屏英的掌控,稳稳地落入他的手中。
“你!”张屏英又惊又怒。这宝镜已被她祭炼多年,元神烙印早已与宝镜核心融为一体,外人根本无法催动,强行灌注仙元只会遭到仙器本身的法则反噬,轻则仙元逆乱,重则道基受损。
然而,下一刻,让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
王浩握住乾阳幻日镜,根本没有尝试抹去她的烙印,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嗡——!”
那面在她手中还需要小心翼翼、掐诀催动的宝镜,在王浩手中却像是饿了千万年的凶兽终于饱餐一顿,镜面光华暴涨,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一道清晰无比、稳定至极的光幕投射在半空中,将祥云在阵法空间内的一举一动,都映照得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那光芒之盛,那画面之稳,甚至比她自己全力催动时,效果还要好上三分!
“这……这怎么可能?”张屏英彻底懵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被他人祭炼过的仙器,竟然能被第二个人催动,而且还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这完全违背了她数百万年来的修仙认知!除非……除非催动者的法则境界、仙元品质与数量,对这件仙器以及原主人,都形成了绝对的、碾压性的优势!
王浩懒得理会她内心的惊涛骇浪,一手托着宝镜,一手负后,专心致志地观察着镜中画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