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霄山主峰的道士,从上到下,的确都是一根筋。
依旧的高高在上,依旧的自我中心。
他们根本不认为自己过河拆桥了,罗彬等人只是做了应该做的,更多的,他们不需要罗彬等人再做。
还有,实力在任何地方,的确都是叩门砖。
饶是神霄山这群人的性格,饶是这白丹台和白子华,白崤山性格如出一辙,完全是一丘之貉,还是能给罗显神让步。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罗显神既年轻,又强悍,前途不可限量。
当然,丝焉在其中也有一定程度的作用。
罗显神的脸色依旧紧绷,眉头更紧皱。
他眼中的思绪极多,情绪也在微微变化。
在白丹台话音落罢时,他抬起手来,微微抱拳,话音略沉:“多谢。”
白丹台的脸色,微微舒展开来。
其余真人长老的神态同样好看许多。
“孺子可……”白丹台变脸也很快,带上了微笑。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话语间,罗显神深吸了一口气。
虽说脸色稍稍有一丝不耐,但白丹台还是道:“但说无妨。”
“祖宗牌位在四规山,那这是不是代表着,四规山是主脉,神霄山是分脉,你说四规山不肯入三香山,四御峰,神霄一脉进来了,乍一听是四规山冥顽不灵,可实际上应该是分脉顽固不化,要和主脉切割。”
罗显神这番话格外认真,白丹台的脸色,却再度变了变。
其余长老脸色同样变了,透着一丝丝惊怒,似是没想到罗显神敢说这样的话。
“大胆!”一个真人长老怒斥一声,拔剑相向。
罗显神对此无动于衷,他脸上的情绪平复不少,成了深视着白丹台。
“如果是这样的话,请恕显神不能欺师灭祖,四规山曾经就对这里无感,以后,也不可能来,更不会进三香山,这完全是主次不分,乱了纲常。”
语罢,罗显神再度抬起手来,双手抱拳,其眼神变得果断。
白丹台在微微发抖,他的脸皮一直在轻颤,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随之又微微泛红。
在白丹台的角度,四规山来了,代表了很多东西。
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四规山错了。
今日的神霄山观,绝非当年。
四规山早已是过去式,实力远远不及神霄山。
若非罗显神和丝焉展露出来了实力和资质,他根本不可能去接纳。
他答应了,罗显神却说什么?
那种话,罗显神怎么说得出口?
主次,什么是主次?
同为一脉,实力,道观的发展,难道不是最应该衡量的东西?
神霄山无论是弟子的数量,真人的数量,道统的完整,哪一点不远远超过四规山?
思绪在转瞬间闪过,白丹台的眼神更为冰冷,语气也就更冷硬:“什么是主次,道统传承?四规山还有完整的道统吗?破碎了几次?”
“什么是欺师灭祖?四规山,还有血脉吗?真要论起来,四规山如今的传承是支离破碎的,四规山的弟子,早已没有白氏骨血,祖宗牌位,岂是一群杂姓道士能供奉?”
“我,看你资质,看你的境界,你可以进神霄山,你将前途无量,甚至有可能会成为长老之首,将来位列阳神祖师,入祖师祠,你却大不惭!”
“今日,我必然要你跪在神霄玉清真王面前忏悔!忏悔自己的无知和傲慢!”
刷的一声,白丹台举起拂尘。
打斗,一触即发!
罗显神的情绪却要比白丹台镇定的多。
罗显神的情绪却要比白丹台镇定的多。
他没有出手的举动,而是沉声再道:“四规山从未联系过神霄山,也就是说,分脉一直在窥探主脉?”
“句曲山的灭门,云锦山的大天师归位,古羌城的叛徒,以及四规山的外邪,以及阴阳界的记载,老茅的告知,曾告诉我一个结论,事物发展,顺其自然,任其变化,花有艳丽盛放之时,人亦有垂垂老矣,风烛残年的时刻,时间是不停交替的。”
“道观到了顶峰,自然会有衰落,抹灭不了的,是那一口气,胸腔中的浩然正气!”
“传承破碎又如何?四规山依旧存在,四规山依旧有真人观主,依旧有阳神祖师。”
“若失去了那一口气呢?”
“我知道神霄山有很多清灵之鬼,没有那口气,这就是结果吧?”
“如果说,有一天四规山看到神霄山濒临血脉断绝,我想,四规山会倾尽一切去相助,哪怕是落个山门崩碎,要从头再来,也不会有任何迟疑。”
“神霄山在窥探中看到白氏主脉一点点断绝,结果,是嘲讽四规山只剩下杂姓道士,这已经说明,你们一点点丢掉了那口气,你们丢掉了道统。”
“血脉,不会是衡量四规山的标准,白氏,是贡献。”
“如今看来,四规山的白氏,从来没有贪生怕死,从来,他们都无愧于道心,若是祖宗牌位送到神霄山,恐怕白子祖师第一个饶不过我!会让我以死谢罪!”
“四规山的脊梁,不会因为我罗显神而弯曲。”
“你要战,那便战!”
语罢那一瞬,罗显神同时抬起手来!
他手中握着的,赫然是高天剑!
大战,一触即发!
四规山和神霄山的关联,罗彬是丝毫不知。
四规山的一切,罗彬也不晓得分毫。
白丹台的话,表露了态度,说出很多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