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小罗子,你就敞开点儿,把闫囡那条道走了,杏儿不就迷途知返了吗?就当给四爷个面子,闫囡水灵水灵的,真亏待不了你,黄莺小娘子肯定点头,上官小娘子现在啥都听你的,肯定也会答应,她们可都不会和伊人小娘子似的,三番两头的把你甩下。”
灰四爷再次吱吱叫起来。
罗彬:“……”
他忽然明白,丝焉说老龚死性不改的意思了。
灰四爷何尝不是一样?
撕下来灰仙请灵符,他听到就只有吱吱叫声。
很快,灰四爷安静了,鼠眼提溜乱转,不知道又想些什么。
罗彬完全沉下心来,眺望着太始江对面的喜气镇,一眼能看到八风五行的山峦,再往前,却只能瞧见一片漆黑。
从先天算主山门上能看见太始江的玉带,从这个位置,却完完全全瞧不见那大山。
一个早就有的想法浮现在罗彬脑海中。
象山,都可以遮天。
符术,天元,地相,不需要先天算,自己也有了遮天之地。
先天算真的不能吗?
他们真的是因为给所有道场道观遮天后,被反噬至死?
既然知道天道的不公,他们为何会接受?
他们难道不能规避?
还是说,先天算山门才是最开始的遮天之地,他们镇压着某种东西,同时寻找着同样的存在,才找到了三苗山脉,找到了三苗一脉的人,那相当于第一件事情,随后才有了其余遮天地?
月光使得江面很通透,靠近胜气镇的江水是淡蓝色的,再往前,便是黄,随后变得黄绿,极远处不再是墨色发褐,而是白。
瑞妖喜胜尸,气之五色,如今少了妖尸,缘由再简单不过。
八风五行中没有了周三命,喜气镇中那些受苦之人全部离开,阴霾自然散去。
许久,罗彬收起思绪。
先天算山门的情况,还需探索发现,现在多想无益。
一转身,他身体却微微一僵。
灰四爷倒是没什么反应,像是早就知道身后有人。
罗彬眼皮微跳,双手抱拳,说:“丝焉道长也睡不着么?”
丝焉未曾回答罗彬,目光多在他的影子上。
随后同罗彬擦身而过,走到水边,眺望着远处。
丝焉太冷。
罗彬隐约明白,她看自己的影子,应该是感觉到了乌血藤的阴怨?
此外,她完全没有要交谈的意思。
正因此,罗彬不再多搭话,他朝着院子回去。
时间已经过了子时,到了午夜。
回了房间,困意也上来了,罗彬躺上床,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时,阳光满屋,极其刺目。
罗彬精气神恢复至饱满,翻身下床,简单洗漱,出房间。
闫囡比昨夜最后显得活泼许多,气质恢复正常,正在摆着饭菜。
院里还多了两个人,是刘水生,刘胜气父子。
他们正在同白巍交谈,父子俩人都显得红光满面,十分兴奋。
时不时两人还瞟一眼罗彬,眼神中敬意很浓。
当然,他们一直在说过河的正事儿,没有打断。
很快,两人告退,说是在外边儿等候。
早餐是鱼汤面,还有不少清炒的时蔬,几道咸鱼。
茅有三和罗显神的精神也显得很不错。
一餐饭罢,罗彬主动打开了话匣子,说:“白子华和白邑,神霄山的观主以及长老,他们……”
罗彬说了很多细节,包括祖师阳神将他们留下的缘由,几乎没有隐瞒。
“所有阳神祖师,都需要涤荡阴气,度过那一关卡,就算性格暴躁如同白子祖师,或者其余善于算计的祖师,他们都不会有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