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虞等人行走的速度很快。
在她身后,近处一老者低声道:“虽说黑蛇江被镇压牵制,但三危山怎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会不会有诈?”
渡江的短暂喜悦后,警惕便涌上了所有人的脸。
三危山并不简单。
那个脸上有着十二条金蚕蛊的存在,就不是三尸魂蟲能对付的高手!
想要斗他,就得拿出压箱底的祭蛊!
可祭蛊必须用来对付祭宗!
“祭蛊”,其实就是疫蛊,只是他们不将疫蛊当成病,更像是蝴蝶娘娘再生出来的第十三胎,是馈赠,是恩赏,祭便取代了疫字!
“白苗王杀了麻九阡,手段歹毒而又奸险,然而,他并没有在我们面前现身,如果他有那个实力,为什么不果断出手?如果是我们巫蟲一脉的人遭受莫大折磨,我们能忍吗?”龙虞摇摇头再道:“那就是他没有能对方我们的手段,只是他的动静大,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大巫医又形成了威慑,让我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结果让他们全身而退。”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显然,他们并不完全认同龙虞的说法。
能认出苗鈭是大巫医的缘由很简单,其救治了那些苗人。
足足十二条金蚕蛊!
实力是真的,威慑更是真的!
白苗王的确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最终没有真的露面。
他们不敢追击,就是因为大巫医。
龙虞却是这个话锋,未免高估了他们这群人的实力,这就太铤而走险!
只是,焦宗让他们过江,突如其来的喜悦冲垮了很多思索,外加焦宗过于乖戾和霸道,根本不容人思考和反驳。
“大祭司告知过我,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分出一条祭蛊,因此,你们大可放心。”行走间,龙虞再扫过众人一眼:“无非是先前我和麻九阡被白苗王的三金蚕蛊震慑,认为这一招拿出来也没用,实际上,白苗王根本没有那个水平,三尸魂蟲就足够让他望而生畏,不敢靠近。”
“就像是先前,只有黑蛇江还有防备。”
“他们完全依靠着祭宗。”
“实际上,他们所有人恐怕都蜷缩在这三危山的最深处,完全不敢外出。”
“或许,他们认为我们已经被吓退,去搬来更多的人手,或许,他们也在躲藏中,准备着更大的手段,用来和我们决一死战。”
“他们绝对想象不到我们已经站在三危山里边了,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龙虞这一番话极长,不仅仅说出底牌,更精准分析了三危山一面的“应对”。
其实,罗彬还真的是这个想法,老苗王最初说的炼蛊,学全部蛊术,还真的就是更大的手段之一,用来决战!
只是他们不知道,罗彬考虑到了焦宗这个变数。
他们更不知道,三苗洞外还有个活阳神!
一时间,众人的“不安”被压下,取而代之的,又是一股兴奋。
无他!
十二条金蚕蛊,就是他们认定的最大威胁!
一条祭蛊,足够让那大巫医认知到“真我”。
白苗王都用不上祭蛊,三尸魂蟲足矣!
不知觉间,众人距离巫医峰已经近了。
从三危山内部的千苗寨到巫医峰要走很远的距离,途中有极多的危险,顺着黑蛇江却能直接走到。
江水迅猛了很多,几乎瞧不见黑蛇。
龙虞美眸忽闪,众人眼中都是精光大放!
“焦宗前辈真乃神人也!”龙虞赞叹。
“路在那里!我看见了!”再一个巫蟲族人惊喜喊道。
岸边一处位置,因为江水波动大,露出一个水下石柱,顺着往前,隔一段就隐约能看到水下的暗影,一直到三危山近乎垂直的山壁前。
“哈哈哈哈!打开了门,简直是一路畅通!”一个老者放声大笑。
“越到这个时候,反而越要警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又一人慎重开口,他眼中犹有精光,警惕却变得更浓。
“不要被冲昏头脑,先渡江!”龙虞抬起手来,做了个让众人镇定的手势。
她率先走上那石柱,同时,身上钻出来大量的蟲。
月光下,那些蟲一个个有着四肢面庞,简直是骇人。
众人跟随,结果却没有出现丝毫意外,轻而易举的就走到了山脚边缘。
众人反而没有轻松和喜悦,变得更为凝重谨慎。
龙虞小心翼翼的踏上比江面略高的石路,紧贴着山壁,继续往前走,不多时,便来到正面黑蛇江的洞窟外。
先是蟲入内,紧接着,她才往洞中钻。
随后其余巫蟲一脉的族人进入洞中。
一口口开启的棺材,里边空空荡荡。
几根铁链悬挂在洞壁上方,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明眼一下子就能看出,那里本应该有一口悬棺。
整口棺材,直接不翼而飞!
甚至就连一口祭师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进洞的所有人全部缄默无声,他们谨慎脸色变成浓浓的惊怒,更有不少人阴晴不定。
“在这里等我们……居然将棺材都带走,祭师都没有留下……”
“这三危山那么大,要怎么找?”
“焦宗前辈能压制那些黑蛇多久?”
“如果他压不住,黑蛇恐怕就会来绞杀我们……它们就是祭宗!”
“三危山的苗人要是分散来偷袭,我们一时间无恙,长久以来,必然出问题!”
众人你一我一句。
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不是他们不够统一协调,任何行动,人的数量多了,问题就会多,人人有人人的看法,事情不变还好,一旦有变数,那些看法都会冒出来,当然,最后也会被一个看法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