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答应。”陈观楼反问一句,“对他没坏处,还有好处。老孙,你自个想想,等你退下来,皇帝那边还会容忍谢长陵继续霸占政事堂吗?”
孙道宁蹙眉,“皇帝的耐心早就耗尽了。若非之前让出一个席位,皇帝已经忍不住要采取非常手段。幸亏谢相足够果断!”
所谓非常手段,无非就是武力逼迫,撕毁大乾王朝辛苦建立起来的规矩秩序。效仿泰兴帝废太子的手段,达成目的。
谢长陵见机得快,让皇帝吃到甜头,才打消了皇帝疯狂的想法。
“所以……刑部尚书这个位置,皇帝势在必得。谢相也不会甘愿放弃。怎么办?我的方案最佳。既然这个位置不能给保皇党,也不能给谢党,不如给一个在外人看起来偏中立的人,比如以黎家为代表的东边那帮豪门世家。”
孙道宁听完他的分析后,顿时咋舌,“你小子,脑瓜子转得真快,这都能让你想到。”
“你就说我的方案,能不能成?”陈观楼笑嘻嘻的问道。
“只要谢相点头,很大机会能成。你看好黎阁那帮人?”孙道宁好奇。
陈观楼点点头,“比起那帮保皇党,显然黎阁那帮人更适合合作,也更灵活。他们脑子没那么死板,这一点很重要。保皇党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固执,保守,排除异己,喜欢上纲上线给人戴帽子。我不喜欢这样闹腾的人。三方最稳定!你要相信我的判断。”
孙道宁暗自点点头,“既然你心有成算,那你就去操作。只要你能说服黎阁,说服以黎家为首的那帮世家,谢相那边我替你说和,争取促成此事。记得,此事保密。”
“这一点你放心,我嘴巴最严实。我不想说,没人能从我嘴里掏出一句真话。”
陈观楼很是自得。
转眼,孙道宁又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怎么不替侯府争取?”
“我可不敢替侯府争取。侯府眼下是最好的状况,跟皇帝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这个平衡,宫里的皇后娘娘和大皇子都得遭殃。”
孙道宁啊了一声,似乎有点意外,“这些你都考虑到了。”
“当然要考虑。皇帝小心眼,不会眼睁睁看着侯府坐大。陈观复在西北领兵,已经触及到皇帝的底线,若是强行扶持陈梦诏上来,或是别的陈家人上来,必然遭到皇帝的警惕和打压。陈皇后在宫里,很多事情身不由己。皇帝诚心为难她,我们都帮不上忙。”
陈观楼有些心疼陈皇后。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女孩到皇子妃再到皇后,一步一步,亲眼看着她如何步履维艰爬上来。
不给助力就算了,万万不能拖后腿。
“老夫明白了!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办,老夫全力配合。”
“老孙,趁着还在位置上,多搞点钱,多提拔几个心腹上来。别不好意思!千里为官只为财,你得学着放下读书人的面皮。”
陈观楼是操不完的心。
孙道宁又好气又好笑,第一回遇到有人当面劝他多多贪墨。
“行了行了,这种事情不用你教。真是的,就没有你不敢说的话。这种事情,岂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像话吗?”
“瞧你,读书人那股劲又上头了。谈钱怎么就难为情了?”陈观楼很不待见,既要脸又要钱,就不能干脆点吗。
做一个世俗的俗人,大方谈钱,很快乐啊。反正关起门来,又没人会知道。
孙道宁冷哼一声,“你不懂!让你多读点书你不肯。老夫跟你谈这些,纯粹是对牛弹琴。身为读书人,还是要有所讲究,不能丢了读书人的体面。以后不许再鼓动他人贪墨银钱。”_c